第200章(1 / 1)

着,可圣上一直不听。圣躬抱恙,无人主持大局。

皇后踱步而出,阖紧殿门,面色惨白。

太后宫里的太监已跪在门前,给皇后叩首,哀声道:“太后娘娘忧虑圣安,特派奴才前来问候。”

皇后意欲掩藏,犹豫着,只道:“圣上无恙,请母后莫要忧心。”

太监看见皇后手中紧带血的帕子,以及皇后新湿的泪痕,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奴才告退——”

皇后待太后的人离去,才吩咐身边人道:“请太医来,快,要快。”

一时间,皇帝圣躬欠安,风雨飘摇,濯得六宫人心惶惶。

众人犹记得武宗之死,初时染上风寒,也像圣上这样暂且歇息,两日便驾崩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就改朝换代了。

武宗到底喜爱舞刀弄枪,强健体魄,尚且溘逝,何况今上沉迷铅汞朱砂之毒物!

太后闻讯一阵窃喜,得来全不费工夫,皇帝原是外强中干。

这皇帝吞食丹药,自取灭亡。

乾清宫一向封锁严密,讯息是从皇后那里传来的,断无差错。皇后到底是姜家的女儿,会帮着姜家。

宫外姜道清亦很快闻讯。

事情进展得过于顺利,如有神助,让人不敢相信。

“可曾亲眼看到圣躬抱恙?”

来禀的人答:“未曾,乾清宫严防死守,安插人手过于艰难。”

“太后娘娘怎么说?”

“太后娘娘认为七分是真,三成是假。”

看来皇帝也不是全无防备,姜道清暗想。皇帝以幼冲登基多年,一直斗内阁斗权臣,没点真实能耐反倒不正常。

姜道清思忖片刻,准备亲自入宫瞧瞧,圣躬到底是否真的病入膏肓,还是仅仅炸病。小心驶得万年船,事关荣辱和身家性命,他不得多加个小心。

只有眼见才为实,除此之外,任何心腹亲眷哪怕亲生女儿都不能相信。

姜道清刚要着手准备入宫,恰在此时,意外又发生了。

那个卷铺盖跑路消失的卫凛,竟然又幽淋一般出现了!

卫凛带着浩浩荡荡的锦衣卫和东厂武功高强的太监,直接驾临姜家,口口声声要调查姜道清有谋反之嫌,若有违抗,即刻押赴诏狱拷讯。

“谋反?”姜道清急忙带着亲信出门相迎,阴沉沉道,“卫指挥使是不是弄错了,这二字姜某实在不敢当。”

卫凛手持牙牌,径直亮在姜道清面前。

谁都知道,锦衣卫有跳过司法程序而直接抓人的权力,违逆等于抗旨不尊。他们不隶属于任何衙门,权力是圣上直接赋予的。

“姜大人解释解释为何私自调来四家边军,围住京城?”

姜道清恨得牙根痒痒,这卫凛跑路就跑路,还不知死活地回来,待事成之后定要将其千刀万剐。

好在他刚掌握了皇帝病重的消息,此时正有借口:

“卫指挥使误会了,闻圣躬抱恙,微臣防有人趁乱造反,才特意拉来四家边军,守护京城,保卫圣驾,镇压不法,并非您所说的‘逆反’。微臣对君父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谁知圣上会不会和武宗一样溘然暴毙,改朝换代之际多派些人手,算是惯例,他是忠臣呐。

卫凛表面通融,但又要求道:“既然是一场误会,还请姜大人即刻撤散四家边军,回蓟州、昌平、保定、辽东原镇。”

姜道清强调:“圣躬有恙!”

卫凛提高了一调,高声笃定:“微臣刚入宫觐见过圣上,圣躬无恙!”

锦衣卫拥有自由出入紫禁城的权力,不拘白天黑夜。不是内侍,却享有内侍的待遇和权力,能亲眼见到圣上。锦衣卫说圣躬无恙,就是无恙。

若姜道清再坚持说圣躬有恙,不肯撤兵,那卫凛便要反过来要问问姜道清从何得来的消息,总不能是和皇后里应外合,传达密报吧?

那反而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谋反者,人人得而诛之。

此刻锦衣卫和东厂将姜府出其不意地团团围住,卫凛的屠刀离姜道清仅咫尺之遥。凭姜道清再兵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