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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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纯金掐丝笼中,一双毛色雪白的兔子正嗫嚅吃草。谣言非虚,圣上当真为她打了白兔,送至她帐中多时。

弦姒见那毛茸茸的物什,一时心都化了,始料未及。品儿打开金丝笼,道:“娘娘,兔毛已为您打理干净了。”

白兔逃出了笼子,弦姒俯身抱起了一只,另一只趴在她脚面上。她忍不住以颊贴了贴柔软的兔毛,盯着那红眼睛,长耳朵,沉甸甸的温柔:“好可爱啊,好可爱。”

品儿道:“娘娘若喜欢,带回宫当个爱宠。”

“可以吗?”弦姒似乎没权利干出格的事,尤其是太后娘娘有哮喘病,厌恶动物毛发,六宫禁止养宠,“是圣上的允准?”

品儿道:“自然是的,圣上专门为您打的。”

至于太后的死活,又与圣上何干。

他是个好人。弦姒心想,爱溺地再次贴了贴兔子,抱起另一只,怀里满满当当。说来,圣上真是精明到滴水不漏,竟拿这等爱物佑惑她。

半个时辰后,弦姒将已然更衣梳洗罢了,正要上榻就寝,圣驾至。弦姒跪迎,却以为圣上今夜怎么也得给皇后面子,宿在皇后处。

函徵没扶她起来,当场弹了跪着的她一脑崩,“朕允你睡了?”

弦姒捂着酸痛的额头,愁眉苦脸:“圣上,疼——”

“疼就对了,好好长记性。”他理所应当地说。刚从喧嚣的宴会中摆脱出来,就看到她要灭灯,自然心生不悦。

“朕送你的礼物,你看到了吗?”

弦姒真诚的笑:“白兔很可爱,臣妾很喜欢,圣上待臣妾这样好。”

函徵本来被那些老臣灌得有几分醉,见她甜甜的酒涡愈醉了。近来所有的不顺心,被她一个笑轻飘飘的化解了。

“没良心的东西,就口头说说?”

她不满意地掀起眼帘,道:“圣上还想如何?”

函徵冷不丁俯身在她异常明亮的眼上吻了下,惹得她埋怨地“唔”了声,才不急不慢端出自己的计划,“白日里你躲了懒,现在要你陪朕骑马。”

弦姒登时推诿:“天色已晚,恐怕……”

他打断:“天色正晚,繁星闪烁,蝉鸣如浪,才该淋漓畅骑一遣胸怀。”

说着,抄起她不盈一握的腰,三下两下换了骑装,轻轻松松带走。

帝王比她高了一头多,清峻的骨架,冷而紧致,凝聚力量,不带半分冗赘肉。弦姒的双脚离地,几乎是被掳走的,挣扎两下如蚍蜉撼树。

“救命……”她暗暗溢出了声。

太弱了。弦姒心里感慨,练练骑射和力量也好,免得手无缚鸡之力。

草场夜雾浮动,萤火虫跳动,山风吹来,凉爽逼人。山泉轻泻,哗哗的动静比任何丝竹管弦都动人,虫儿传入耳畔的振翅,从枝桠间筛下来的月光。

弦姒以为他也会贴心地为自己准备一匹矮马,恰如当初对皇后姜氏那样。孰料,他直接将她抱上帝王御用的那匹照夜白上,毛色雪白如夜明珠,性子极烈极高傲,比弦姒还高大,带着九五之尊御用之马的磅礴气场。

“圣上……!”骑上马的那一刻,弦姒真的怕了。马儿打着响鼻,喷出热气,气势恢宏,仿佛一个不受控制的怪物。

她完全驾驭不了。

函徵莞尔,笑了她两句胆小,随即上马,从后握住缰绳,温柔地庇护住了她。

“有朕在,你怕什么。”

“若怕,就靠朕靠得紧些。”

弦姒自幼为奴,哪曾接受过姜氏那般良好的马术训练,极其害怕。此刻保命要紧,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了,死死贴着背后的他。若是坠落下去,必定被摔断了腰,说不定还会被马儿铁蹄踏成烂泥。

函徵长笑相随。

弦姒以为他会骑得很快,速度却不快不慢,照顾着她的感受。

比起骑马,皇帝更想找个僻静的场所和她单独在一起,哪怕不说话也好。

最初的恐惧消褪后,二人衣衫挨蹭,一种弥漫在黑暗中阴郁又极其暧昧的气息,跳动弦姒的神经。马儿的步伐放慢了,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