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1)

无转移,挥剑斩情。她不是一时意气冲动,恰恰相反,她是深思熟虑的,是真的不想入后宫。

“奴婢,很珍惜您赐的锦绣前程——”

函徵指尖颤了颤,喉咙深处几度欲说些什么,严厉的或暴虐的,恐吓的或挽留的,最终都被卡死,咽回腹中。

嫁给太监的泼天前程,确实是他亲手赐的,如今她反过来诛他的心,他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到。

他浅吸了口气,过了半晌,处理好了情绪,以冷静的语调心平气和地道:

“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很快回答。

堂堂一个九五之尊,仿佛不如太监。

函徵提醒:“想好了就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她道。

“以前把朕当什么?”他锲而不舍。

弦姒道:“敬畏之人。”

“只有敬畏。”

“还有过其他……”弦姒油盐不进,诚恳地说,“但奴婢现在已知天高地厚,收回幻想。”

她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深邃大殿中。

函徵凉薄地笑了,无穷全能的君父啊,主宰天下苍生的君父,此刻沦为笑柄。他的心七零八落的,时刻在权谋之术中游离的他,此刻竟拿一个宫婢束手无策。

但他没有发火,仍维持着博爱仁恕的圣君形象:“原来如此。”

弦姒不敢拿乔,恭敬说:“多谢圣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愈大,几乎是鸿沟。曾经那三日的亲近与浅倦,恍若上辈子的事。

弦姒完成了后续的更衣差事,全程没再说一句话。但她又是那么低眉顺目,做事滴水不漏。

当然,作为皇帝,函徵可以直接强硬动用强权,惩治她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怎么舍得……他深远微妙地笑了,叹息反复,她是他宁愿吃药也要梦见的人,他怎么舍得惩罚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威逼“你是自愿

弦姒值了一晚夜,平安无事。

昨夜圣上被她推开时,仅仅安静听完,淡淡颔首,若即若离的冷清,轻轻易易就全盘接受了她的意思,未曾过多纠缠。

即便走到这一步,他依旧尊重她,没有动用强硬手腕逼迫他,保持着当初镜中的美好形象如水波粼粼的倒影。

那番话俨然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埋在心底,谁也不会难堪,谁也不会受影响。他一个提议而已,接不接受随她,后宫有的是佳丽。

他过于平静,反而让她不踏实了。

他若动手,必定是厉害的。

弦姒希望日子能风平浪静,圣上走圣上的阳关路,她走她的独木桥,自此两不妨碍,分道扬镳。至于后妃,当初她一时糊涂生出妄想,往事不堪回首,切莫再提了。

翌日,侍奉圣上更衣洗漱用早膳,弦姒按部就班,该怎么服侍就怎么服侍。

圣上中规中矩,除了象征性打赏了宫人之外,与她无私密接触,亦无额外刁难。

弦姒很庆幸,在尊卑贵贱分明的皇宫里,主子拿眼皮一撩奴婢,奴婢就得挨打挨抽,她冒大不韪回绝了圣上,竟然没有被打杀。

侍驾多年,她知道圣上绝不会背后阴人,屈万乘之尊而下与奴才争利。圣上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说放手,便真的放手了。

圣上永远是那个圣上。

弦姒的心稍稍安定些。

用过早膳,圣上起驾视朝。

弦姒留在寝殿跪安,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掠过,淡得像天边的云,意味不可言说。

弦姒浑身一麻,用血肉之躯硬抵九五之尊汹汹的审视。

他走过她身畔时候,极轻极轻地呵了声,从喉咙里溢出的。

弦姒毛骨悚然。

接下来的几日,圣上少有和她接触之时,相见仅限于差事本身,一切都在秩序井然的状态。他有极强的分寸感,冷控守线,保持着顶尖对手的顶尖水准,不显山不露水。

那夜他对她说过的话,恍惚若清醒一梦,雁过无痕。

弦姒内心的安全感持续提升,不断地祈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