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1 / 1)

郑露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瞧见林雨眠半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哟。”郑露调侃,“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怎么上赶着来公司了?”

林雨眠淡定地扫了她一眼,手里却忙活不停,用小乔一技能探完草,才敢在中路河道冒头,五个大汉突然跳出来,把她摁在地上锤,她怏怏开口:“来送男朋友排练。”

一句话成功地让郑露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她头疼地揉着:“你明天在g市不是有个品牌活动吗?”

“今晚就走,我行李都带来了呢。”林雨眠朝旁边的箱子努了努嘴,脖子一伸,露出了藏在衣领下浅粉的吻痕。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肤若凝脂,锁骨处那抹颜色无处可藏。

郑露的眼睛像被针扎了一样,条件反射地闭了闭:“辣眼睛,围巾给我围严实了,最好上个粉底遮一遮,听到没有,别被拍到。”

“defeat!”林雨眠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委屈,楚楚可怜:“我也是受害者。”

郑露如鲠在喉,第一次有了客串高中班主任抓早恋的感觉。

林雨眠的行程一直忙到除夕前夜,最后的落脚点在z市,她直接让路冉冉给她买了回s市的机票,让路冉冉和文峰不必跟着,直接回家。

作为老板,林雨眠在分别前给他们发了个大红包,路冉冉激动地抱着她,险些要亲自把她送回s市。

肖新月来接的机,她驾照拿到手已半年,车开得挺稳,她边开车边抱怨:“我就是个大冤种,本以为选在b市可以多点机会找你,没想到一学期过去,踩在旧年的尾巴才见上你一面。”

林雨眠靠在副驾上,语气懒洋洋地:“太忙了嘛,感觉比高三忙多了。”

肖新月古怪地瞅了她一眼:“你的高三,我的高三,一点也不一样。”

一贯不把晚自修当回事的人,没资格说高三很忙。

“话说回来,”肖新月撇撇嘴,换了个话题,“当初去探班的时候就感觉大事不妙,现在《师尊》的热度高得要命,要不是打擂台的是哥哥的《破晓》,我估计江霄这个寒假就要爆了。”

她斜了林雨眠一眼:“你怎么把对家给奶起来了?”

林雨眠噗噗直笑:“我哪有这么大本事,是李导会拍。”

“你就有!”肖新月声量拔高,“江霄跟你对戏的时候状态最好,跟其他人就很一般,我看他八成就是对你有意思。”

“……”有这么明显吗?

林雨眠抬了抬下巴,眼珠一转,问:“新月,我问你,如果爱豆谈恋爱了,对于粉丝来说,真的很难接受吗?比如……江霄这种。”

“谈!谈他丫的!”肖新月一个激动,车速都飚快了一点点,“不怕死就谈!让他知道糊穿地心这四个字怎么写!”

林雨眠咽了咽口水,心虚地瞥了她一眼,幽幽开口:“如果是苏溟舟……”

车子兀然拐向一旁林荫道,一个急刹车,把林雨眠往前一抛,还好安全带把她稳稳拉回来。

“跟你吗?真的吗?”

肖新月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震惊的表情中又带着点隐隐的……兴奋?

林雨眠张了张嘴,有点后悔在马路上问这种刺激的问题。

“跟我,和跟别人区别很大吗?”她问。

“当然很大啊!你是我闺蜜哎!我闺蜜跟我爱豆谈恋爱,那我见爱豆的机会不是更多了吗!”肖新月俨然已经变成星星眼。

“可你不是他女友粉吗?你接受他谈恋爱?”

“如果是跟别人谈,我要追杀对方到天涯海角,但如果是跟你的话,”肖新月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我磕的cp是真的!”

“……你什么时候磕的cp?”

“就是决赛夜那天啊,哥哥看到你就笑了哎,不是爱情是什么?”

林雨眠目瞪口呆,这也太古早了吧!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是不是!”肖新月解开安全扣,兴奋地晃着林雨眠的胳膊。

林雨眠在狂风暴雨的摧残中,艰难地将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啊——”

车内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

良久,肖新月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手在屏幕乱摁。

“你干嘛?”林雨眠好奇。

“叫个代驾。”肖新月的声音都颤抖,“我这状态,开不了车。”

在等代驾的过程中,交警叔叔来贴了个罚单。

车子一路开到肖家,除夕前一天,肖父肖母居然还没有回来,偌大别墅只有一个保姆在迎接她们。

林雨眠担忧地看了好友一眼,发现对方全然没有伤感的情绪。

也是,都成年了,成长过程中遇到的苦痛,在年少的时候就已经承受,棱角磨平了,不再有戳破表皮的尖锐。

因为提前通知,保姆早早做了一桌好菜,肖新月提前把人支走,关起门窗,从餐桌聊到卧室,缠着林雨眠讲交往的经过。

“所以,演唱会门票,真的是哥哥亲自来送的?”

“那些明信片,是哥哥从欧洲寄回来的?”

“樱花项链真是哥哥送你的十八岁礼物?”

“……”

“林雨眠!”

肖新月把林雨眠扑倒在床,气得去挠她的咯吱窝:“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林雨眠被挠到浑身酸痒,在床上翻来滚去地发笑,肖新月手胡乱一扯,扯开了她的毛衣领子,锁骨处淡淡的红痕没有完全消退,像一株颜色浅浅的桃花。

肖新月整个人愣住,一屁股坐在床上,捂着发烫的脸颊。

“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林雨眠羞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整张床一震,是有人重重往上面一倒:“我死了,我现在脑海里都是画面。”

林雨眠悄悄露出一只眼睛,看到肖新月仰躺在床上,视线越过她,一个b站银牌小电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凝神一看,看清了上面刻着的id:兔儿今日想吃草。

新月,你掉马了……

林雨眠是在晚上才回到家,肖新月依旧是叫的代驾,依她的话来说,她现在处于极度亢奋状态,怕一不留神扎进了田埂里。

跟肖新月聊了一天,林雨眠只觉得神清气爽,作为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米粥,反应比她想象的还要乐观。

外婆知道她今晚回来,一直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等她,村子里的小孩围在旁边,却不敢靠近。

整个寒假,大街小巷在放《师尊可采撷》,都知道村子里有个姐姐当了大明星。

林雨眠拿着零食请他们吃,他们害羞接过,一哄而散。

晚上在餐桌前,林雨眠问:“外婆,等我在b市买了房子,把你接过去住好不好呀?”

外婆乐呵呵地笑着,摆手:“在这里住习惯啦,冬暖夏凉,什么电器都有,还有人给做饭,照顾,街坊邻居都熟,每天都能聊天解闷,还能给她们吹一吹我的宝贝孙女,去到b市,谁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聊天哟。”

林雨眠想到自己忙成陀螺的状态,确实没时间陪老人,只好作罢。

她抬头看了看房子,应该是被林晴找人整体修缮过,加了很多现代化的设计,最大程度地让屋子舒适,就连外面的庭院,也修缮成小径花园,等春天来临,繁花怒放,是在城市难得看到的乡野美景。

除夕晚上,电视在播春晚,外婆又一次看到了苏溟舟,高兴地指着他:“看,是小舟,小伙子越来越精神了,他演的电视剧我也在看呐,就是有点看不懂。”

林雨眠轻笑,外婆看的应该是《破晓》,有点烧脑,前两天刚结局,留下一个大悬念,估计会有第二季。

“外婆。”林雨眠咬了一口苹果,话说得有些含糊,“你觉得溟舟怎么样?”

“很好啊,多棒一孩子。”外婆笑盈盈。

林雨眠本还想问,做她男朋友怎么样,但话题毕竟比较敏感,万一外婆跟街坊邻居说漏嘴,被有心人听去,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她也不想让外婆陷入舆论当中。

村里的年味比大城市足,炮仗和烟花在夜里响个不停,这两天夜里,她得带着耳塞才能睡着。

大年初二,家里有意外来客。

林雨眠原本坐在客厅,随意看着《师尊可采撷》,一转头,透过落地窗,看见林晴带着许嘉言跨进庭院,她忽然一个恍惚,还以为回到了重生的第一天。

许嘉言比那时长高了一些,下半张脸继承了林晴的小巧和精致,却安上了不太出彩的眉眼,只能算是清秀。

女人一进来就自如地打招呼:“小眠,外婆呢?”

似乎在b市深夜的谈话,压根就没发生过一样。

大年初二,按照习俗,是女儿回娘家的日子,林晴往年也会回来,林雨眠不会阻拦她跟外婆的联系,但这次,多带了一个许嘉言。

许嘉言没了之前见过的不耐烦,表情有点尴尬,不自在地撇到一边。

白猫懒洋洋地在沙发上伸着懒腰,几乎是下意识地,林雨眠抱住了它。

尽管许嘉言已经没有之前“小爷最吊”的戾气,院子的水井已经被封,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林雨眠朝屋内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应声出来,看到许嘉言,表情一变。

虽然不喜欢许永安这个人,但许嘉言毕竟是林晴的亲儿子,她的亲孙子。

不管大人如何,稚子何辜。

许嘉言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表情一动,但没有应声。

“还有姐姐呢,叫姐姐。”林晴笑着提醒道。

林雨眠嗤笑一声:“别了,我没弟弟,受不得这一声姐姐。”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名能使有钱人叫姐姐。

许嘉言本来就难堪,被这么一说,憋在嘴里的话更是说不出口。

林雨眠抱着小眠回了房,轻轻关上了房门,留了句:“你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