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1 / 1)

林雨眠的思绪暂时有点短路。

是,要同居的意思吗?

虽然跟苏溟舟已经这样那样又这样,但是,进程好像有一点点快呀。

她低着头不说话。

好像把小猫吓到了。

苏溟舟亲了她一下,把她放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出汗太多,我先去洗澡。”

房间很大,隔音也很好,门一关,林雨眠都听不到水声。

她走到茶几边,把蛋糕盒拆开,一根根插上蜡烛,她忽然意识到,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给苏溟舟正儿八经地过过生日。

很小的时候,是外婆煮好长寿面,由她端过去送给他,长到初中,她在院子里种了草莓,他生日那段时间正好结果,她给他摘了满满一篮子。

再后来,他当了练习生,便只有一条祝福短信。

他十八岁那年出道,十九岁生日那天正好撞上大年初一,他不鼓励粉丝给他做铺张浪费的生日应援。今年生日,也拒绝了开办生日会。

她不知道前几年他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有没有人为他点亮生日的烛火。

他的世界一直清冷孤独,即使身处人声鼎沸的娱乐圈,却还是会一直把自己囿在一方世界里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从往事回忆里回神,笑着问他:“有打火机吗?店家没送。”

屋里地暖开得足,苏溟舟穿的是浅色的短袖t恤加运动短裤,头发湿漉漉的,顶着一条白色毛巾,他才注意到茶几上的蛋糕,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像是小女生才会喜欢的草莓蛋糕,深褐色的巧克力牌匾上,用白色的奶油写着:溟舟,生日快乐。

“印象中有一个,我找一下。”

他在旁边一整面墙的收纳柜里翻翻找找,一无所获,他停下手中动作,回头瞧见林雨眠正蹲在他旁边,一脸好奇地陪着他找,长长发丝划过肩头,遮住了她的侧脸。

他轻笑,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找不到了,算了吧。”

“那不行。”林雨眠神态认真,望向厨房,“煤气有火,我去借个火。”

她端起蛋糕往厨房走,抽出一根蜡烛,要去拧煤气的开关。

苏溟舟握住她的手:“我来。”

细小的蜡烛被点燃,火光在他的手中晃得残喘,林雨眠双手围成一个圈,虚虚圈住烛火周身的气流。

她神情专注,微弱烛火在她的眼眸里闪烁,仿佛手执圣光的神女,要将他往后岁月照得透亮。

“小眠。”苏溟舟忍不住叫她。

“嗯?”她抬起头,双目澄澈。

我爱你。

苏溟舟目光温柔,无声地告白。

烛泪滴落,砸在他的手心里。

“呀,烧的好快,快点亮其他的。”她引着他,把其余蜡烛点亮。

“我去关灯!”林雨眠愉悦地转身,被苏溟舟从身后搂住,呼吸就在耳侧,他的眼帘微动,睫毛扫过她的脖颈。

“礼物呢?”他问。

林雨眠深呼吸一口气,从卫衣的前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子,转身递到他眼前。

“是什么?”他微笑。

林雨眠抬起眼眸,神情严肃,眼神真挚:“逼婚。”

她的手往上抬了一下:“苏溟舟,你敢打开吗?”

小小的首饰盒子,多合适放一枚戒指。

苏溟舟瞳孔轻颤,似有烟火在眼眸里绽放。

随即又有些懊恼,这样的事情,原本应该由他来做。

他收敛神情,郑重其事地接过,打开,里面安静躺着一枚幽黑色的耳钉。

他没反应过来,一整个愣住。

林雨眠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一副玩笑得逞的小模样。

“哼~让你刚才逗我。”

“林雨眠!”

他被气得叫出了她的全名。

苏溟舟径直将人抱了起来,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拿人怎么办。

肇事者趴在他身上,眼里却盯着一个破蛋糕。

“蜡烛快烧没了,苏溟舟,你快许愿。”

“……”

“快呀。”

“……我希望……”

“啊,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苏溟舟神色无奈,吻了下她的额头。

“我希望时间快点走,我明天就能22岁。”

林雨眠疑惑抬头,转息间明白过来,22岁,是男人可以结婚的年龄。

她耳尖一烫,最近录制《都市挑战》节目,插科打诨鬼话连篇的事做得多了,“逼婚”是她灵光乍现的一句话。

或许,是她潜意识里的愿望?

在她发呆之际,苏溟舟已经抱着她吹灭了蜡烛。

“洗澡了吗?”

问询自头顶上方传来。

她侧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绯红的脸颊:“还没呢,你都没回来,不能随意用你的东西。”

她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笑音,苏溟舟附上她的耳朵,故意用气息挠她,嗓音低沉性感,暗有所指。

“我还有什么东西,是小眠不能用的吗?”

她突然浑身一颤,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瞬间烧了起来。

她挣扎着下来,逃也似地拖着放在客厅的行李箱拐进了一间客房:“我洗澡去了!”

这些天都是在奔波中度过,来看房的时候就拖着一个行李箱,顺便就带进了苏溟舟的家。

她抱着睡裙打开房门,看见苏溟舟就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等着她,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

“我给你调水温,是泡澡还是淋浴?”他问得很正经。

林雨眠视线一躲:“……淋浴。”

很晚了,淋浴能快一点。

苏溟舟率先走进浴室,室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林雨眠刚放好睡裙,右手手背就被温暖的大掌掌心包裹住,苏溟舟领着她,一手拿起花洒,在她的掌心试水温。

“这个温度可以吗?”

苏溟舟就在她后面,她只要往后一靠,就能贴到他的胸膛。

她有点不敢直视被握住的那只手,轻易就唤醒了某些记忆。

“可、可以。”

苏溟舟松开了她,挂好花洒,打开镜柜,给电动牙刷换了一个新的刷头,挤上了牙膏,递到她手上。

“只有一支牙刷,你先用着。”

林雨眠伸手呆呆接过,看着苏溟舟走了出去,关上浴室门。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女生洗刷耗时普遍偏长,等她在浴室吹干头发,感觉大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吹风机的热风让她脖颈上沁了薄薄的汗,小脸被浴室的热气熏得泛红,睡裙清凉,露出上身漂亮的线条,和修长白皙的长腿,明明在他面前早就有过这种打扮,但在这一刻,总让她有一种她不安好心的错觉。

打开浴室的门,客厅的大灯已关,她只看到暖黄的尾光并不均匀地打在墙壁上。

走过去,苏溟舟正躺在四十五度角下放的单人沙发上,背对着她,手中捧着一本书,旁边开了一盏简约的落地灯,窗帘紧闭。

她从身后靠近,看清了他手中的那本书——

高中历史书。

她终于懂了周阳凯发现他在房间写高考模拟试卷的震惊。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学习?

听到声响,苏溟舟合上书本,站了起来,眼睑撩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径直将她横抱起来。

睡裙很短,裙摆很宽,成自然下垂,她羞得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落地灯也被关掉,偌大的房子陷入黑暗中。

苏溟舟抱着她往房间里走,随着他路过,不断有地灯亮起,朦胧照亮脚下的路。

他把她放在床上,从另一侧躺了下来,给两人盖上被子。

被窝里都是苏溟舟身上怡人的薄荷气息,林雨眠翻身侧向床沿,紧张地咬住右手的食指关节。

身后的人微动,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力度收紧,把她往他怀里带。

她努力压抑着身体里叫嚣的血管,闭上眼睛忐忑地等着。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林雨眠:?????????

跳了一天的舞,太累了?

她对他没有吸引力了?

在x市那天不是很活力很亢奋的吗!

来呀!决战到天明!

她咽了咽口水,尝试开口:“苏……溟舟。”

身后的呼吸一重:“还没睡?很晚了,你这些天太累,快睡,乖。”

在等他回来的过程中已经睡饱的林雨眠,在白天搬起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砸了自己的脚。

须臾间,她想明白了横亘在心中的异样是什么,今天苏溟舟对她太克制了,不经意间跑出来的撩拨,又在下一刻警觉地缩了回去。

又回忆起,他今天洗澡的时间好像有点久,她当时只顾着想事情,倒是没有发觉。

她在黑夜里暗咬了下嘴唇,气得腮帮子鼓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困倦无力:“嗯……好困,晚安。”

“晚安。”

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意识依旧清明,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身躯呼吸变得平稳。

心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挠着她,她动作轻缓地转向苏溟舟那一侧,适应黑暗的眼睛能朦胧看见他的脸部轮廓,额前碎发温柔地垂下来,落在他的眉间,看不清他的睫毛,她忍不住伸手去碰,感受到触上的瞬间,他的睫毛颤了颤。

但没回应。

鬼使神差地,她凑到他耳旁,抬起下巴,轻轻喊了一句:“溟舟。”

没回应。

她蹙了下眉,抬起右腿膝盖,架上他的腰际。

脚踝瞬间被抓住,林雨眠一顿,视线撞上苏溟舟幽幽睁开的眼眸,像是终于逮住了惹祸的猫咪,他的笑容像是午夜时分徐徐绽放的昙花。

身子瞬间被压住。

被子被扯开,他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俯瞰着她,眸光在黑夜里如同缀上点钻的湖水。

不对,是海浪,汹涌着,好像就要将她淹没。

“不想睡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