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离开。
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楚劲寸步不离守在低温舱旁,倒是不站着了,背靠低温舱坐着,因为过度疲惫不受控制昏睡过去。
“楚劲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过两天能和沈因一起埋了。”昆希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玻璃往内看。
荣柏头疼地揉揉额角:“他这样我也不好离开,万一真的想不开……”
毕竟也是过命的交情,荣柏很欣赏楚劲和沈因这两位朋友。
一个已经去世了,不忍心看着另一个出事。
昆希:“我没法帮你,本来我和楚劲也就是合作的关系,这两天通讯还没恢复,不过我们回去会路过血色福音会,需要帮你传个信吗?”
荣柏垂眸思忖片刻,说:“需要,楚劲还有位亲妹妹,你帮我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索兰和开开。”
说话间,里边昏睡的楚劲陡然惊醒,眼睛血红一片,先是迷茫地发了会儿呆,回过神突然直起身体,跪在低温舱旁。
楚劲惊魂未定看着低温舱内的沈因。
可能是做噩梦了,楚劲也一直被困在噩梦里,失神注视着已经死去的爱人。
昆希突然就感同身受了:“竟然爱到这种地步?他真的不想活了吗?”
荣柏慢慢皱起眉:“我只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两日,他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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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劲不知道该做什么。
即便沈因再三嘱咐好好生活。
可真的到了这一步,楚劲没有任何精力好好生活,闭上眼,全部是这几个月和沈因相处的点点滴滴。
幼年和沈因有关的记忆,这些天又慢慢想起,楚劲恍惚来到了记忆中。
清醒又混沌地看着沈因从面前走过。
沈因眼角真心弯下时,笑起来夺目耀眼。
刻意撩仁时,眼神都带着钩子,笑着摊开掌心要牵他。
楚劲每次伸出手,总会握空。
第一次爱一个人,第一次把真心全部给了一个人,楚劲爱的毫无保留,没有退路。
现在沈因死了,他迷茫又痛苦。
大脑深藏的理智在告诉他,还有妹妹要照顾,但应该怎么才能清醒?
楚劲清醒不了。
一旦清醒,就要被迫接受沈因已经死去的事实,他不想接受。
于是楚劲又在冰棺旁守了整整两日,期间荣柏送饭送水,楚劲一口没吃,荣柏只能强硬给他灌下去半瓶水。
沈因死后的第七天夜里,楚劲蓬头垢面,脸颊凹陷进去,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有人来到他面前,很小的手握住他一根手指,用力想将他从地面拉起来。
小手力气太小,任凭怎么努力也无法将深陷黑暗旋涡中的楚劲带出来。
索兰不可置信盯着眼前颓丧消沉的男人。
陆开开也来了,站在荣柏身边,望向低温舱中像是睡着了的沈因,眼睛蒙上一层泪水。
沈因的死也让索兰痛心,她不敢相信上次的道别成了永别。
索兰眼含热泪:“楚劲,你现在怎么回事?沈因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不想看见你现在这样!”
“你还有筱筱要照顾,你不管她了吗?!”索兰揪住楚劲的衣领扯近。
楚劲那双眼睛透出深深的疲惫和茫然,双手无力垂在身体两侧。
任何声音都好似隔着几座山飘来,他模糊听不清,意识挣扎着想给出回应,但又畏惧真的清醒。
这么多年,送走过那么多朋友,他从来没有逃避过。
唯独这次,他不行。
陆开开睫毛挂泪,小声问:“荣哥,再这样下去他会出事的吧?”
荣柏满面愁容,沉声说:“我劝不动。”
楚筱怀里还抱着那只熊宝宝,已经被索兰洗的干干净净,她这段时间被照顾的很好。
碎花洋裙,小皮鞋,打扮的干净可爱,小脸也鼓了起来,此刻正踮起脚往低温舱里面看。
“哥哥……”楚筱以为沈因睡着了,不想吵醒他。
“哥,”楚筱这回喊的楚劲,再次拉他的手指,“带哥哥……回车上。”
兄妹俩从小在孤儿院生活,不知道哪里算家。
只有从防空洞那日出来,跟随哥哥在车上待的那些天,楚筱默认那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