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照下,晃动的妖冶红光自她所佩戴的凤冠前闪烁。
结魂石!
阮明烛刚有一丝明悟,便觉察到自身的灵魂也突然生出了一股拉扯感,但因着刚才麒麟虚影带来的赤炎温养着,不算疼,酥苏麻麻的,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孱弱灵魂之力自额间释出,被池清焰尽数吸收。
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尽失。
伴随而来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羁绊,与池清焰一起的回忆倾巢翻涌,每一幕都清楚地划过脑海,包括他在昨日找来时,碰触结魂石的画面。
随着阵法光芒大盛,池清焰的族人高声喊道:“礼成——”
阮明烛心中震动,她这是……和池清焰结契了?
等到光芒褪去时,阮明烛瞥见主座上的尔岁怒瞪了他们一眼,不甘心地猛力拍在扶手上侧过脸,实打实的眼不见为净。
见尔岁的这副模样,他们的确结契没跑了。
也不怪尔岁不待见她,她仙魂不强是事实,池清焰注定是受难的那方。
“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池清焰喃喃自语,兀自开心了一会,笑意就没从他脸上消失过,在尔岁的哼声中,他顾自将她抱离了主会场,连声招呼都没和尔岁打。
阮明烛的太阳穴“突突”的疼,池清焰真就是把目中无人发挥到了极致,在他眼里似乎没有宾客一说,也不需要和别人虚伪的敬酒寒暄,好像这些人不过是他为了走流程强行拉来的罢了。
踏出木楼的瞬间,阮明烛眼前便被拢了一层黑纱,看不清方位。
池清焰美其名曰:“阳光太刺眼了。”其实就是不想让她看见是怎么走的,又去了哪里。
行至一处居所,池清焰温柔地说道:“以后我们就住这。”
阮明烛眼前的黑纱被撤离,一间大小适中,布满盆栽绿植,还连接着外面溪流的庭院坐落在眼前,背过房屋还能看见不远处的山川峡谷。
应该是被精心打理过,每一处都收拾得体,连池塘里游动的锦鲤都显得很有活力。
阮明烛的视线流转了一圈,顿时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痒意在攀爬,这间屋子没有过多的红色装饰,看上去更雅致,却透露着一股令她不太舒服的感觉。
“……这是哪?”她被封了一天的声穴终于解了。
池清焰踏上小型的拱桥,穿过池塘长廊,径直走往屋内,淡淡道:“这是我们的新房。”
他推开房门,阮明烛瞬间被一片火红刺激地眯起了眼,尤其是那张巨大的雕花大床,红色纱幔两边拉开,红色的大喜被上绣着各种鸳鸯戏水图,恐怕屋外那些欠缺的装饰都被添补进这间屋子了吧。
简直不忍直视!
阮明烛皱了皱眉,道:“放我下来。”
“你还站不稳,我不放心。”池清焰就是贪心地想抱着她,哪怕是走到了床边,他也没是背身坐下,依旧把她揽在怀里。
站不稳还不是怪他!
阮明烛算是想明白了,虽然摸不透池清焰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他应该就是在结魂石上动了手脚。
前一日他来找她,触盆过结魂石,第二日她坐上辇轿开始就浑身不适,在见到元丹青后状况越发剧烈,直到在司命殿彻底被草控。
“卑鄙。”她从齿缝间吐出二字,想骂又带着点怂,不敢多骂。
池清焰盯着她看,阮明烛一个被看的反而瞳孔颤动,心虚不已,谁知下一秒池清焰就掩唇轻笑:“真好。”
骂人的话都照单全收?阮明烛暗道疑惑。
可在池清焰眼里,这两个字真算不得骂人,他只知道把她真实抱在怀里的感觉真好,听到她说话真好,就算翻白眼也只是在跟他撒交,真好!
再说了,不卑鄙一点怎么会有道侣呢。
“我在你的结魂石上抹了一点炽香,单闻只会令人头晕脑胀,但是和檀香一起闻,便会意识恍惚,变得极易被控制。”池清焰语调上扬,显然这又是他的邀功发言。
元丹青最爱熏的香便是檀香,而她魂体不稳,最容易被草控。
池清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