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环抱住胸的双手,温柔又期待地朝阮明烛伸出了大手。
而阮明烛向他递出的手更是直接扎在了元丹青的眼里和心底。
她是愿意跟他走的。
红色的嫁衣和凤冠与池清焰那身红衣是这么相得映彰,就好像他们才是这场结契大典真正的道侣,而他元丹青,只是个局外人。
池清焰牵起阮明烛的手,拨撩了一下她眼前的珠帘,轻声感慨道:“我就说你戴上它,肯定很漂亮。”
他牵的便是刚才元丹青握得那只手,一样的十指交扣,还不忘举起来向元丹青展示一番。
池清焰的眉眼间尽显喜色,他带着阮明烛离开,周边自然没有一人敢拦他,也不敢出声和他作对,还会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场上的人无一敢抬头的,俱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发一言。
他们要是知道今天能碰上这样的场面,打死他们都不来,八卦是看了,可司命仙官是输的那方啊,不被迁怒就算好的了,谁敢乱传呀。
撒花的仙童和念贺词的仙侍离元丹青最近,也不自觉双腿打颤,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有人腿都站酸了,抬头一瞥,司命仙官还在痴痴望着那两人离开的去路呢。
哎……
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声:“司命仙官,你还好吗?”
穿着红袍的元丹青才恍然回神,转身朝众人挥了挥手,“都回吧,今日事……大家就当没发生过。”
话音刚落,众人便作鸟兽散,哪怕心底再诧异也片刻都不敢停留。
隶属于司命殿的仙侍也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等司命仙官颓然的身影走远后,才敢出来走动收拾残局。
可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残局,全被清焰仙君一把火烧了。
几人面面相觑,空有一颗心疼自家仙官的心,却不知该从何安慰起他。
殿内人是这么想的,殿外也是这般,虽然大家不敢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件事,但要知道元丹青邀请了整个天界的仙众,所有人皆是亲眼所见。
司命仙官的道侣在结契当天跟清焰仙君跑了,成了一个众仙心照不宣,天界公开的秘闻。
司命仙官官职高,不可说;清焰仙君实力强,不可说……
那兜兜转转,大家能讨论的人便只有阮明烛一人。
可成为议论中心的阮明烛才叫冤呢!!!
天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
诚如池清焰所言,在知道元丹青的心思后,她可能做不到真的和他立下结契结魂之约,但也一定不是这样当众拂了元丹青的面子,还和池清焰一起落跑。
刚才在司命殿,她闻着元丹青身上的檀香,整个人的意识都极其模糊,脑海里还一直有道声音在催促她挣开元丹青的手,她也确实照做了。
接着便是一道死命令——
“抓住池清焰的手。”
阮明烛听话的像是个被草控的傀儡一般跟着池清焰走出司命殿,远离人群后就顿时眼前一黑,但同时她的意识也在慢慢回笼。
她感觉得到池清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耳边的劲风呼呼作响,她不知道池清焰要去哪,只听到他说,“马上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池清焰做出这样的事,她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出闹剧。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风声变缓,池清焰点地落下,喃喃道:“到了。”
阮明烛指尖一动,睫毛微微发颤,居然可以睁眼了!
她在池清焰怀中幽幽醒来,靠着他的肩窝望向仅有的视线范围内的事物,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怔。
“这些都是我布置的,每一条红绸,每一个花灯,都是我亲手挂上去的。”池清焰雀跃的声音像是在求表扬。
眼前的绿海森林缠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阳光像是一缕缕金色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间洒在各式各样的红色装饰物上。
头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红绸,每一棵古树上都挂着点燃红烛的花灯,脚下亦是松软的红毯铺到远方,消失在终点。
池清焰垂下头,蹭了蹭阮明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