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响起,阮明烛将耳朵贴近殿门。
轻巧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最终停在了她门口。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池清焰忽然出声:“要是我说,你与别人结契,我就会死,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阮明烛意识一顿,眉心紧皱,但是怎么可能呢,一定又是在骗她。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开门,池清焰似乎是放弃了,等脚步声走远,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可那样的假设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配合着池清焰不正常的状态和不健康的面色,阮明烛一夜未睡。
结契大典当日,她也是无神地坐在梳妆镜前,任由灵璧摆弄。
直到灵璧为她戴上凤冠,她才有一点实感。
踏出殿门的一刹那,入眼皆是红色。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站在门口,内有共三十六人,陪同她前往正殿,外有十八个仙侍为她抬辇,这一道是要她从神殿出发,一路送至天宫的司命殿。
阮明烛落座后,灵璧就贴身站在一旁随行,抬辇的仙侍十分稳重,没有一点颠簸感,刚出神殿范围,便有一阵阵空灵的鸟叫盘旋在四周。
各色鸟雀翩飞在波澜壮阔的云海层里,凡是辇轿所到之处,必定脚下生花,连绵成一条花路。
代表着百鸟来仪,步步生花。
阮明烛感受着天际间吹过的微风,里面混杂着各色花香,很好闻,却也让人有些头晕。
按照仙行的速度,其实两地之间并不算远,阮明烛晕乎着脑袋,遥遥就看见了一身红袍,身量颀长的男子站在那。
池清焰?
阮明烛晃了晃脑袋,用力眨了眨眼,可她眼中模糊的人影慢慢聚拢,幻影变为实体,出现的却是元丹青的脸。
这一身红服自然是和她的配套,专门为结契大典准备的啊。
阮明烛自嘲的一笑,很快辇轿就抵达了天门口,元丹青笑得温柔似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她这才看清,除了最醒目的元丹青,身后还有万千个仙众,都是来观礼的。
他们的各色目光纵横交错,皆在窥探着她珠帘下的容貌。
辇轿一落地,仙乐的靡靡之音和旁观者的欢声笑语交错着,充斥着阮明烛的耳朵和大脑,她看着元丹青迟迟没有下来,众人的讨论声也慢慢从期待变得迟疑,就连灵璧都疑惑地唤了她一声,“……仙子?”
元丹青脸色未变,而是上前朝她伸出了手。
虽然面上不显,但阮明烛心底还是被这阵仗吓到了,要不是元丹青伸出手接她,她脚下站不稳,可能随时会当着众人的摔倒。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睡好,阮明烛确实觉得今日异常疲惫,只能一手抓着元丹青的手,一手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虽然这样不太雅观,也容易被说闲话,但他们二人既然要成即将成为道侣,亲密些也无妨,还会有擅拍马屁的仙者凑上来,说一句“真是恩爱”。
去司命殿的路,要在众人的见证下,由元丹青陪同她走。
“不舒服吗?”元丹青察觉到了。
阮明烛倒是没有硬撑的想法,浅浅点了几下头,越是靠近司命殿,她心中就越是惴惴不安,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司命殿亦如神殿一样,满目的红色,足以见得元丹青有多想向外界昭示他们二人的结契大典。
司命殿的正前殿已经摆放好了流水酒席,摆放着各式精致的食物和新鲜的花束,碗碟酒盏,仙乐齐鸣,只等人入座。
听着声声赞美,在众人注目礼下,阮明烛神情恍惚地跟着元丹青一步步走入殿中央的法阵之中。
一旦阵法启动,结魂石系住二人的灵魂,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阮明烛想要问元丹青怎么办,可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封住了一般,根本无法说话。
比起演戏,元丹青更像是期待已久,牵着她在法阵中央面对面站定,肉乎乎的小仙童向两人撒着各色花瓣,两侧的仙侍就此开始念结契贺词,每有一道声音落下,法阵中心的灵力便充盈一分。
只等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