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道:“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
果然,阮明烛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云潋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坦荡,她递出自己炼制的丹药,说道:“这丹药能让你在安回心脏时没有痛感。”
云潋微抬眼眸,像是在问她:“你觉得有用吗?”
心痛并非丹药可以解得。
“咳咳——”阮明烛掩唇躲开了他的视线,低声劝道:“你不妨在安回心脏后好好感受一下,这么些年,你到底对谁动了情?”
云潋的眼底泛起迷茫,品味了一番她的话中话,诧异道:“你可是觉得我喜欢上了那林茉?”
阮明烛瞟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呵,可笑!”云潋摇着头,露出完全不会像是他的讥讽表情,“我心里只有你一人,林茉……只能算一同进退的友人而已。”
至少是同进退过的,不是吗?阮明烛心中暗道。
她想过,既然是有定数的书中世界,男女主破除万难总会在一起的,而现在的确是云潋和林茉交集最深,唯二的不同便是云潋剖了心,感受不到情感,又莫名少了两个竞争者,爱情之路上少了点坎坷。
可眼下,她只能寄希望于,天道该有的定数把一切拉回正轨。
这样,对谁都好。
“你别生气。”阮明烛安抚道:“不过一个提醒罢了,我是担心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心意而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阮明烛说得真切,眼神诚恳,把云潋都搞懵了圈,他和林茉?有可能吗?
“林茉还在等你。”阮明烛撑着石桌起身,认真道:“救人要紧。”说完她便拉起灵璧,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空留云潋一人枯坐在石墩上,茶杯中清澈的茶水映出了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谈话间,已经没有热气冒出了,真正演绎了什么叫人走茶凉。
云潋看着眼前的一物又一物,阮明烛真的就什么都没留下,把一切都还给了他。
……连这杯茶都是。
云潋握紧茶杯,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几欲把茶杯捏碎,他看着天罡剑立下的屏障,讽刺般笑了笑,最终将茶水一饮而尽。
起初立下这屏障的本意是防止那二人偷亏偷听,没想到,现在竟是成了自己的遮羞布。
他被明烛拒绝的彻底。
芜尽山上云海翻涌,日落东升,没人知道云潋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
阮明烛透过窗子,看着空无一人的后花园,长舒了一口气。
她对云潋真的打心底里充满了抱歉,如果云潋和林茉能有个好结局,她心里多少能好受些。
“真卑鄙啊!”阮明烛如是评价着自己,不甚赞同地摇了摇头。
“什么卑鄙,仙子你在说谁?”灵璧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双腿,一手鸡腿,一手参汤,嘴上满是油光。
阮明烛:“说你!贪吃鬼。”
“仙子,你是不知道,天界的伙食真的好差。”灵璧狠狠咬了一口鸡腿,“但我事多,又没办法自己做来吃,还好这本手艺没有生疏。”
灵璧舀起一勺汤闻了闻,陶醉地喝了一口,“啊——美味。”
“你这样偷跑出来不会被责罚吧。”阮明烛听她抱怨事多,才想到灵璧此时今非昔比,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但却十分重要的仙官了。
“不会,天帝都在这,谁敢罚我。”灵璧朝她一挑眉,“再说了,不还有仙子你吗?天帝不会罚我的。”
真是把“仗势偷懒”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阮明烛还没感慨完,灵璧就嘟囔道:“天帝一堆事积着没处理,墨临仙官才刚火急火燎的来找他,现在他们正忙,哪有功夫来罚我呀。”
听灵璧这话,阮明烛才知道墨临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帝荀接连数十天没有回天宫,逼得墨临只好带着公务两头跑,帝荀更是直接拿她的神殿做起了事务殿。
就是因为公务太多,太过繁忙,这几日才没来烦她。
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阮明烛托着脑袋思绪飞转,忽然灵光一闪,“这几日好像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