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声传来,艳丽的花朵在一瞬间呈现出颓败之势,枝叶饱满花瓣张开的芍药此时被削去了一半。
从未有人尝试过割裂仙魂,粉衣女子是抱着将死的心态划下的这一刀。
就在她气息微弱之时,一道身影忽然显现,是一名看不清楚真实面貌的仙君,他刻意在脸上施了幻术。
只见他径直走往粉衣女子,二话不说就过度了不少灵力给她。
红芍药像是被施过肥一般,蜷缩起来的颓败枝叶再次绽开,见到这一幕,男子和阮明烛同时发出了一声放松的叹息。
男子盯着她逐渐愈合的仙魂,口中不免喃喃道:“看来……这个实验是成功的。”
他是仙魂割裂的提出者,亦是诱道昆仑一脉实践他理论的人。
二人抱在一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的关系有多亲密呢,阮明烛对这男子欠缺了些好感,心中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是对的——
粉衣女子的确是存活了下来,但也依旧没有敌过日渐衰败的身子,还有黯淡无光的仙魂,她连咳嗽一声都费劲。
那名男子白日里不出现,夜里便会准点潜入寝宫,为她输送灵力。
但一个开了口的空壳,输送的灵力远远赶不上逃走的那些灵力,美人迟暮,仙者凋零。
这一夜,男子再到来时,迎接他的便是空荡荡的寝床。
“邵儿……”他在唤女子的名讳?
阮明烛若是没看错的话,夜色中的那一道银痕,应该是这人流下的泪水。
他爱她?!
未知前因后果,阮明烛不好评价,但这事未免太离奇了些,爱一个人的方式难道是让她成为某个理论的牺牲品吗?
显然不是,等人死后才认清自己的心意,终究是太迟了。
无尽的年岁里,男子耗尽心血收集到了一些女子的残缺仙魂,拼凑在一起虽然不完整,但也依稀有了一些芍药花的模样。
同时,他也对割裂仙魂之术日益精进和完善措施,每一任西王母都会在他的诱道下完成割裂仙魂的仪式,一代授之一代,沧海万年,割裂仙魂竟是成了昆仑丘每一任直系血脉的必经过程。
这些人都不过是男子的试验品罢了。
阮明烛紧锁着眉头,她和音姝无疑也是这场实验里的试验品。
经历着一轮又一轮,实践见真知,割裂仙魂的方法的确是变得安全又有效,每一次都是在他的旁观指导下完成。
而他……却默默收集着这些被割去的仙魂,一块接着一块,拼拼凑凑将芍药花填补了个完整。
一朵绽放的芍药,却失去了鲜艳的色彩,裹着一层朦胧的红色,俨然一副易碎的模样。
男子痴迷又爱怜地抚墨着芍药花,说道:“等你复活,水镜望与你结契,重修旧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水镜?阮明烛心中骇然。
红花……水镜花……线索摆在眼前,层层抽丝剥茧,真相也就袒露在了眼前——
水镜花的原身竟是昆仑一脉的先祖!
这时,男子又幽幽说道:“只缺一道仙魂了,音姝那孩子真不懂事,偏要把她女儿藏起来,害得我找不到她割下的仙魂在哪,不过就快了……”
就快了……
阮明烛浑身僵滞,男子的话已经不言而喻,他需要阮明烛被割下的那道仙魂。
其实不难想到,阮明烛割下的仙魂去了哪里。
林茉!
她们有近乎七分像,莫名的熟悉感,自然的信任感,源于她们本就是同一仙魂分化而来。
最关键的证据莫过于今日,阮明烛一个仙者,凭什么可以进入只有金丹期才能进入的水镜?
还不是因为她变相的有一个金丹期的身份在。
因为林茉进来了,所以她也被拉入了水镜中。
忽然,眼前的景象变得真切起来,由虚转实,男子抚墨芍药花的动作是那么轻柔,“缺的仙魂送上门来了,还附赠了一具完美的肉丨身呢。”
话音一落,男子扭过头,直勾勾地看着阮明烛。
作者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