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一众师兄姐外出时,达到了顶峰。
小师弟被山中邪祟抓走,意外把邪祟吓死了……小师弟被水祟拖入湖底,意外把水祟淹死了……小师弟误入秘境,碰到高阶火焰兽,把火焰兽汤死了……
小师弟隔三差五就要出意外,谁见了不说一句倒霉?但他又隔三差五的能安然脱身,带回珍贵的宝器灵药,谁看了不得红眼病?
嗐,谁让他是自家小师弟呢!
况且,上天总是会每个人关起一扇窗的,灵音观弟子皆知,小师弟是个哑巴,从出生起就没哭过一次,也没说过一个字。
除了一些必要的历练,他都会待在止卿师叔的药庐里,生活可谓是清心寡欲,像是个苦行僧一般,每日就是采药材,拣药材,晒药材。
无趣至极!
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池清焰诚如一众师兄师姐所言,不善与人交际,只不过并不像别人所说是个哑巴。
他的声带完整,必然是会说话的,只是他不想说,原因……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池清焰生来就是有记忆的,这一点他没有敢告诉别人。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叫池清焰,降临世间就是为了胸口那朵绽放的水镜花,这花要用来救人,至于救谁……
池清焰拧起眉,痛苦地闭起眼睛,捧住脑袋不断敲打。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想到这,就会头疼欲裂,像是禁忌一般不可窥探。
池清焰想要搞清楚自己的来历,照顾他的止卿师叔说,他是被一只白仙鹤送来灵山的,孩童时的记忆于他而言不算模糊,他躺在山脚下的竹林里,白仙鹤是后来的。
他很肯定,那只白仙鹤是女子所化。
还有一件事,他也未曾与师叔提及:其实,那只白仙鹤并没有离开!
应该说是那名女子没有离开过,他能感受到身边一直有个人存在,别人都看不见她,只有他能看见她。
池清焰一度以为是他出现了幻觉,是他疯了!
可直到幼时采药摔下山崖,他分明是那名女子救的他,偏偏仆人说是他自己飞上来的。
随师兄姐外出除祟,只要他被那些邪祟危及生命,那名女子就一定会出现,那些邪祟看起来都十分怕她。
她身上有股好闻的昙花的香味,味道很熟悉。
他也曾猜测过脑海中想要摘到水镜花的执念,是不是就是为了救这名女子,但很快他就排除了这种想法。
一是这名女子的面容虽然出众,但这张脸他却觉得很陌生;二是这名女子灵力强悍,而水镜花用作起死回生,于她无用。
但池清焰从小到大,总是忍不住想要见她。
所以……
他明明有能力直接杀了那些邪魔妖道,却总是“意外”被他们抓走,因为他知道,受伤的话,她就该出现了。
但这种见面,每次都只是惊鸿一篇,十分短暂。
池清焰眼眸一深,他坐在药庐的桌案前,默不作声地拣着药材,这样的“偶遇”他实在觉得不满足。
日积月累,甚至成了他另一重执念。
他不满足于似梦似幻的见面,要见,就得一直见!
池清焰的指尖多用了一些力,一株上好的药材顷刻间碾为灰烬,他下定决心般毅然起身,直奔下山而去。
灵音观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门中高手众多,元婴期的长老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掌门还是化神期的高手,世间独有一二。
这样的配置,慕名而来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弟子一多,管理起来便不方便,所以每年招收的弟子都有限额,一般都是天赋非凡或已经领悟了灵气修炼才能入内宗门。
而那些颇有一点天赋,又死乞白赖不愿离开的,便留在外宗门研习修仙之道,说是研习,其实就是自己领悟。
外门弟子不享有正门弟子的待遇,只有脱颖而出的人,才有机会升为正门弟子。
正门弟子对他们态度冷淡,爱搭不理,上山求学的人又对他们诸多嘲讽,说他们是“赖在灵音观不走的癞皮狗”。
高不成,低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