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瞧见,她催促道:“你哭呀,快哭呀!”
池清焰睁着一双大眼睛,宁愿跟她干瞪着也不发一声,阮明烛急的来回踱步。
顾不上形象了,阮明烛心一狠,当即俯身做起了归脸,又是翻白眼,又是扯嘴巴,连猪鼻子带恶鬼相的尝试了个遍——
鸦雀无声!
阮明烛要是没看错的话,池清焰刚才……应该是给她翻了个白眼,一个月不到的小婴儿……翻白眼……
妖怪啊!!!
阮明烛浑身一颤,分不清池清焰是自带记忆,还是他投胎那日的孟婆汤掺了水,但她知道这样坐以待毙可不行。
略施了一道化形术,她纵身变作一只白鹤将襁褓中的池清焰衔起,一跃穿过竹林追上了灵音观的小分队。
呼啸而过的风声和双翅重重地扑腾声果然吸引了止卿的目光,她刻意在颈项上挂了珠玉,头顶上嵌了宝石,飞行时还有金光浮动,俨然不是一般仙鹤模样。
她看准时机,掠过止卿头顶,松开嘴的瞬间扬长而去。
穿入云层之际,她看清池清焰被止卿稳稳地接住,怪的是那道眼神依旧在看她。
阮明烛有不解,止卿当然也有!
谁来告诉他,不过是带弟子们出门历练归来,怎么就半路多了一个婴儿呢?
众弟子哪见过这般光景,纷纷跑上来将止卿围住,“师叔,师叔,你看见刚才那只白仙鹤了吗?她身上好像还戴着珍贵的法器啊!”
“总感觉她是故意把这个孩子丢给师叔你的。”
“这个婴儿长得好可爱啊……”一名弟子正说着就要上手,只听止卿一声暴呵,“别碰!”
这时众弟子才发现了止卿的异样。
他们一向来颇为优雅,注重仪表的师叔,此刻汗流浃背,连鬓角的须发都成了一绺一绺的,他们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袄子,再看四周,是冬季没错啊!
止卿颤抖着将婴儿放在地下,这时,从婴儿襁褓中飘出一张字条,正是阮明烛所留。
他拾起纸条一展开,眉眼微不可查地抽搐了几下——
“此子烫嘴,望道长收留。”
止卿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掌,他已修炼至元婴后期的境界,岂是能轻易被烫伤的?
这婴儿看似肉体凡胎,体热却能伤到他,仅出生便有这种恐怖的能力,以后不堪设想。
见他面色凝重,边上弟子担忧道:“师叔,可是这个婴儿有问题?是邪祟?”
止卿犹豫了一瞬,还是摇头道:“他身上没有魔气,而且刚才飞走的那只白仙鹤灵气浓郁,应该也不是邪祟。”
“那……”
“去唤掌门来!”止卿派弟子先回灵音观,自己则原地守住襁褓中的孩子,毕竟捡孩子这种事,师兄经验足啊。
不一会儿,山顶便有一男子御剑而下,远远瞧见,白发白须,手上还执一白须拂尘搭在臂弯,确实仙风道骨。
可到了近处仔细一看,男子明明一副青年模样,皮肉紧致,偏偏留着长长的胡须,再一细看,还有粘连过的痕迹,再看发根处新生的一小截黑发,莫名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按照灵音观掌门陆致诚自己所言,这样才有当掌门的威严!
他修炼神速,二八年纪就破了金丹瓶颈,在那一刻驻颜也就意味着他永远是一副青涩的模样。
本来他没觉得不好,还为自己无与伦比的天赋沾沾自喜,直到一位外门弟子经过,唤了他一声“小弟弟”;直到宗门大比时对手说:“我不打未年”;直到心仪的女子怀疑他是否有双修的能力……
说多了都是泪!
“师兄!你快看这孩子该怎么处理。”止卿见他赶来,指着地上的襁褓肃然说道。
陆致诚回神往地上一瞧,瞬间眼眸一亮,“哟,新的孩子!”
止卿一阵汗颜,忍不住说道:“师兄,你别像个人贩子似的,这孩子不一般,你看。”
他摊开手心,一片通红,已然烫伤。
陆致诚见状正经起来,思虑半天还是伸手将地上的婴儿抱起,他的面色由轻松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