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神情恍惚,再有意识时已经躺在了主帅营帐的床上。
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上的床,但大概率是池清焰帮的忙,可他却没有在帐中。
陪在阮明烛身边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仙,当她想同她说话时,却发现这个女仙是个哑巴。
“你知道清焰仙君去哪了吗?”
阮明烛一提问,她就露出惊恐的样子,拼命摇头。
再问,那女仙也只会用喉咙发出“嗯嗯啊”之类的拟声词,张开的嘴里没有颜色,黑洞洞的,不仅没有舌头,连牙齿都被拔光了!
阮明烛倒吸了一口凉气,刚缓过来的情绪又瞬间便乱,默默朝床内侧缩了半寸。
哑巴女仙很识时务,见她害怕,连声音也不出了,紧闭着嘴,但她手上动作却不停,又是打水,又是递洗脸巾,就差亲自帮阮明烛洗脸了。
“我,我自己来……”阮明烛结果洗脸巾,犹豫了一下,劝道:“我不需要你伺候,你先出去吧。”
哑巴女仙又是一阵狂摇头,站在床头一动不动,目光却直勾勾地瞧着她。
阮明烛无奈地敛眸不语,她慢吞吞地洗漱完,哑巴女仙连眨眼都不带眨的,就算是给她端茶时也在盯着她。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哑巴女仙与其说是在伺候她,不如说是在监视她。
阮明烛躺靠在床头,听着营帐外刮得越发强劲的风声,营帐内点着蜡烛,烛火被风吹得跳动频繁,帐内没有点任何的香炉,她手边也没有香囊。
神奇的是,帐内的空气简直清新异常,没有一丝血惺气和腐臭味。
就连座椅前她瞧见过沾有血迹的地毯也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哑巴女仙守在她床头,没有一点要休息的意思。
这让她更加确信,池清焰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看见那些玩意,故意让她心生畏惧,也是故意带她去的魔族,如他所言,就是为了让她看清楚,他池清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难怪来时让她等了这么久,说不定就是在安排这些,还特意准备了香囊,也对,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
池清焰的手段有多狠辣是她早就知道的。
但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码事,没人能在看见那般恶心东西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反正阮明烛是真的被吓到的。
一边是被人监视着无法行动,一边是本就被吓得有些心力交瘁,阮明烛钻进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睁不开眼,却总觉得有道热源在不断靠近,持续了一整夜,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营帐时才消失不见,就像是刻意躲着阮明烛,给她留够了独处的空间,在她想明白前绝不见面。
但阮明烛依旧没醒。
她病了,被生生吓病了。
迷迷糊糊时,只听那名哑巴女仙慌乱地“啊啊”叫个不停,有一人去而复返,再度坐在阮明烛身侧。
挥退了哑巴女仙后,池清焰将掌心贴在了阮明烛的额头上,冷得吓人。
阮明烛平日里就浑身冰冷,此刻更甚。
池清焰冷着脸,有些不悦,倒不是对阮明烛的体弱有什么意见,他是不悦自己的做法,太过急躁,太过激进了。
但他没时间了。
就三日,三日后仙魔两界将彻底大乱,到时就算他想装,恐怕也瞒不住悠悠众口。与其让阮明烛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事迹,不如他自己先行坦白,给她一点心理准备。
但……他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另类的方式将她留了下来。
“哎——”营帐中传出一阵叹息,帐外行走的天兵和哑巴女仙齐齐颤抖,就是天上的飞鸟都吓得飞歪了路线。
就是从这日起,仙魔两界剑拔弩张的气势愈演愈烈,黄尘两边,密密麻麻的天兵和魔族对立着,无声却庄严。
无论是天界众仙,还是魔族中人,都在观望战场上的情况,毕竟上一次仙魔大战两方都元气大伤,被波及的根本不止战场上的人,所以这次人人自危,做足了准备。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就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