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片死寂,山川隐于黄尘,隔着空旷之地的两边阵营,均是安安静静,连练兵的声音都未曾传来。
阮明烛怕被当做偷袭者,落地后便走着靠近天界营帐。
果不其然,她刚一现身,就有重重天兵无声无息地将她包围,大概是因为她女子身份,且身上并未携带武器,天兵只是木.仓包围。
从中走出一名身披不同铠甲的领军人,问道:“何人擅闯营地?”
阮明烛朝他颔首,善意地笑了笑,“我是清焰仙君的仙侍,此番是特地来寻他的,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那人将她上下反复打量了几眼,见她确实是仙侍打扮,也顾及她说的身份,厉声道:“在此等候。”
哪知一等就是好久。
阮明烛腿都站麻了,才瞧见那领军人跑回来,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仙君要见你,你,领她去。”
他随意指派了一个天兵,那人诚惶诚恐地带着阮明烛,“请跟我来。”
阮明烛一路跟随,绕过外侧好几个小营帐才抵达中心的主帅阵营,眼尖的她隔着几个营帐看见包围圈几丈外的参天般的十字木桩上似乎有一张旗帜在飘动——
这面旗帜十分细长,两人宽,却沉重地像是要把横断压断,远看完全不透光,布料还挺厚实,怪异的是底端垂落的黑色流苏极其细密,微风一吹,不仅凌乱飞舞,还传来阵阵恶心的腐臭味。
估计是开战时沾上了鲜血,阮明烛掩鼻嘟囔着:“这面旗挂在这,几天没洗了呀。”
前者闻言一愣,哆嗦了几下。
阮明烛摸着自己单薄的衣裳,疑惑道:也不冷啊,总不能是打仗的天兵体格比她还弱吧?
一到营帐前,“这位仙子快请进吧,我就不进去了。”领着她的天兵片刻也不敢耽搁,躬身后退,面上似乎还有些惧意。
惧意?阮明烛顾不上疑惑,独自在营帐外理理衣襟,定了定神,还没做好心里建树,里面的人就等不及唤道:“明烛?”
是池清焰的声音!
阮明烛当即撩开帐帘,入眼就是端坐在桌案前的池清焰,红衣晃眼,却也艳人,但那张清俊出尘到好似不十人间烟火的面庞此刻却笼罩着冰霜,阮明烛不禁想道:若是他笑一下,定会更好看。
池清焰直勾勾地看着她,明眸中倒映出白色人影。数月不见,两人间竟然生出了些陌生感。
阮明烛撇嘴道:“只知道叫我,也不见你迎接我呢。”她双手环抱着胸,仰头冷哼。
池清焰闻言却顿时身形一松,快步起身走到她面前,“不是不迎接你,只是……”
阮明烛挑眉道:“只是什么?”
“只是近日探子变多,我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化作你的样子故意接近我。”池清焰面色平淡地解释着,这几日他可是揪出不少内奸。
他是仙君,也是主帅。
不会有人对他如此不敬,除了阮明烛。
“你怎么会来这,我不是让你待在墨临仙官的府上吗?”池清焰负手站立,拧眉表达了对她来此地的不满。
阮明烛却正色道:“我不来,你死了怎么办?”
阮明烛没升起任何诧异的表情,反而不置可否地抬了抬唇角,仿佛对他会死这事显得毫不在意。
不,不是不在意,而是他有自信,他不会死。
“我是说真的!”阮明烛急躁道:“我意外探听到天帝对你已经有所不满,还要给你安一个勾结魔族的重罪,甚至已经派了司命仙官来杀你!”
阮明烛一口气说完不带喘的,池清焰垂眸思虑了一下。
司命掌管司命殿的事务,最重要的是管理凡间所有人的命数,这样的人不可擅离职守,否则凡间极易生出事故,流金竟然舍得派他出动。
这是下了血本,宁愿搭上凡人的性命被人诟病,也打定了主意要将他杀死啊。
忽然,池清焰好整以暇地望向她,语气中藏着笑意:“所以,你这是专程来给我通风报信的?”
“什么专程,是偷偷来的,走得累死了,还让我在门口站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