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离开天界的,你从哪来就回哪去……”顿了一秒,阮明烛转身背对着帝荀,狠心说道:“你一个魔族,最好再也别来天界打扰我。”
魔!
这个字眼像倒刺一般扎在帝荀心间,一旦刺入,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如果他不是魔,甚至都不会有这一次变故,他与明珠还会恩爱如初。
滚烫的温度烧至帝荀的肩胛,他双目赤红,眼神混沌,一时间仿佛被控制了思维一般,喃喃道:“对,你说得对。只要我不是魔,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造一个木屋,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阮明烛擦拭着脸上的泪,却忽然觉得帝荀的声音很奇怪,有点迟钝和机械。
她倏然回头,却看到帝荀奔离的一个背影。
帝荀:“明珠,等我。”
阮明烛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她准备这么久,帝荀就这么跑了?
当然得追!
阮明烛知道魔族所在地,径直奔赴。
帝荀果然就在她前方,他要回魔族,最终还不时念叨:“虞白……入仙……”
反反复复就这两个词,一边飞行一边还有无尽的魔气从他体内泻露出来,杂乱又强大的魔气,浓郁到让人呼吸不畅,这要是被沿途路过的修仙者撞见,胆子都得吓破。
帝荀仿佛根本没发现紧跟在身后的阮明烛,这状态,怎么有种武侠片里……走火入魔的迹象!
阮明烛心下一惊。
只见帝荀好似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闷头闷声,只知道重复。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阮明烛唤道:“帝荀,我难受。”
前者却充耳不闻,直愣愣地前行。
始料未及的意外事件,阮明烛沉默半晌,忽然就笑了。
既然,帝荀刚才说最不想亲眼看着她死亡,那她不如就圆了他的这个愿望——
进入魔族地界,阮明烛与帝荀同时落地,不知是不是帝荀身上的魔气煞意太浓,魔族禁制前看守酒棚的竹叶青不知所终,帝荀双腿一迈就要进入魔族。
阮明烛瞅准时机大喊:“帝荀——”
她冲到帝荀身边,试图将他拉住,可没了理智的人连她是谁都不知,突然缠上来的人在帝荀猩红的目光审视下,就像烦人的物件,可随意弃之。
帝荀根本毫不犹豫就将阮明烛甩开,毫无防备的人哪经得起他这一击,阮明烛顿时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下。
可原本该摔在地上的人,在空中就“嘭”的一声撞在了魔族禁制上。
前有帝荀攻击,后有禁制所伤。
阮明烛倒地的一刹那,鲜血喷涌,顺着嘴角悄然滑落。
她本就呈现病态一般白色的脸,忽然生出些红润,隐隐有种回光返照的意味,可即便自己都这样了,她还是担心着他,她艰难地抬起头,轻声唤道:“……帝荀。”
帝荀带着杀气的眼神落在脚下之人的身上,扫过她嘴角那一抹红时,却浑然一颤。
他眼中的红晕有些许退散,有了一丝清明后便转为惊恐,“明珠——”
帝荀将奄奄一息的阮明烛抱在怀中,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此时的惨状,仿佛一把利剑悬在他头顶,麻绳被割至最后一股,随时都会落下。
他伸出手想要擦干她嘴角的血渍,阮明烛却撇过头,帝荀慌不择路的开始解释,“我不知道我……我怎么了,我不是故意伤你……”
越解释越无力,这种话他说了不下两次,却总是有下一次。
帝荀颤抖着,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当着阮明烛的面。
“不是不让你碰。”阮明烛凄然又无奈地笑道。
“……明,明珠。”帝荀慌了,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不是只打了她一下,但明珠周身那种朦胧的萤光让她心慌。
明明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要比之前好,帝荀却清晰地感受到,她在一点点消逝。
“帝荀,别冲动。”阮明烛尽力向帝荀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但身上的伤太疼了,她牵动的嘴角抽了抽,惹来帝荀越发心疼的眼神。
“我身体本就不好,与火银蚕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