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族现在人在哪?”
绿水本不想说,可迫于元丹青的压力,只好弱弱道:“在瑶池殿的暗牢,我这番前来就是请天帝去处置的。”
元丹青多看了两眼,绿水神色看似镇定,实则有些许慌乱,被纱布裹缠的眼睛也没有丝毫的魔气遗留,恐怕事实如她所说,却有出入。
“司命仙官,那绿水就先去向天帝汇报此事了。”绿水想尽快逃离元丹青的审视,整个身形都做出了要走的意思。
元丹青收回目光,淡淡道:“去吧。”
与他无关,而且他猜,这件事多半只是天后想见天帝罢了。
绿水快步走进大殿,往上首一看,小声“啊”了一下。
只因那宽大的座位上有一人正襟危坐,穿着金色长袍,头戴繁复的金冠装饰,绿水只敢盯着他的脚踝,衣摆上赫然绣着五爪金龙的纹样。
她恭敬地跪倒在地,“绿水参见天帝。”
往日天帝都是藏于云层间回话,只听其声,不见其人,也从不在大殿上坐着,今天一见,着实让绿水吃了一惊。
流金随手翻阅着元丹青呈上来的折子,比芜尽山上阮明烛看见过的他更加成熟,眉目确实算得俊朗,只是那道眼神怎么看都叫人心生不适。
“天后的仙侍?”
“是。”
流金沉声问道:“何事?”
绿水低眉垂首:“天界有魔族现身,还好天后娘娘及时发现,已经派人抓起来了,现在就关押在瑶池殿的暗牢中,烦请天帝去看一看。”
长久的沉默后,“杀了便是。”流金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绿水愣了一下,这和她所想完全不一样啊,她慌忙解释道:“天帝不知,其实这件事还有清焰仙君参与其中,那名被抓的小仙与清焰仙君交往密切,还请天帝明察!”
流金翻动折子的手顿了顿,池清焰?
若是之前天后派人来这样说,他会觉得这女人又在生事,胡编乱造想要陷害池清焰罢了,可现在……
战场上的情况在他心里敲响了警钟,怎么就这么巧,吟风一战败,池清焰就冒出来,明明早该回仙界的人,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他就不信,那帝荀真有那么弱。
怪就怪吟风不争气。
流金想到这就头疼,他送池清焰去战场是想在那解决了他,结果池清焰打了胜仗,他立刻派吟风前去接替,抢了这份军功,谁知道,闹出这种笑话!
流金这几日便在想,自己还有哪些子嗣落在外面,总归得找出一个能替代吟风的。
至于池清焰,暂时还不能动,留他在那,总有机会杀了他的——
流金只道:“此事暂缓。”
什么!绿水难以置信,可铺天盖地的威压让她喘不上气,根本不敢多辩驳一句。
天帝不来,就是天后最大的阻力。
也幸好阮明烛有二手准备,要不天帝的一句“此事暂缓”,恐怕会把她打得措手不及。
那边帝荀出了天界地域,一路赶回魔族。
途中他时常摊开手心查看一道阵法,阵法中亮起的小光点一直屹立不倒让他拧紧了眉,明珠没有回司命殿?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再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帝荀心焦之际,那道光点快速行动,看方位正是去往天宫的路线。
帝荀这才放下了心,全力赶回魔族。
这道光点确实代表着阮明烛的行动,至于帝荀为何能看到,便是因为那根木簪。
他的确向阮明烛保证过那根木簪“不偷看也不偷听”,但实际上,他私心设下了定位的法阵,否则万一在他离开侯,明珠又不见了,他要到哪去寻,这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帝荀丝毫不觉得无耻,他的确没撒谎啊。
远山还未将夕阳吞噬殆尽,帝荀便踏入了魔族地域。
还没等他站定,忽然,极快的一道身影窜至他眼前,二话不说和他动起手来。
来者眉飞入鬓、眸清似水,一张巴掌大的脸端的是稚气和少年感,但白净的面庞上此刻却浮现着满满的怒气。
“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