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不顺她心就会各种找茬,看她脸色极差,所有人都瑟瑟发抖。
可奇怪的是,绿水仙侍今日连看都不看他们,动作不自然的径直去往了天后寝殿。
瑶池殿近几个月的气氛本就沉在谷底,也没人敢多事,绿水走后一哄而散,各自当起了隐形人。
毕竟……寝殿中的那位,气还没消呢。
这口气让天后如何能消——
她的孩子从天之骄子成了残废,结果就因为她伤了那个该死的杂种,天帝就将她禁足在瑶池殿,千年夫妻也不过如此!
天后猛地一拍桌子,把正欲敲门的绿水吓得浑身一抖,“啊”了一声。
“谁?”屋内传出天后的问询。
绿水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贴腹恭敬道:“天后娘娘,是绿水。”
“进来。”
绿水这才敢推门进入。
她合上房门,十分娴熟地跪在天后脚边,“嘭”的一下,朝地上重重磕着头,“天后,绿水该死,连您交代的小事都办不好。”
绿水眼珠子骨碌一转,而后把阮明烛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呯令嗙啷——”化妆镜前的梳妆盒被尽数扫在地上。
天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吼道:“现在是连一个小小的仙侍都能骑到我头上来了不成!”
说完她瞪着绿水问道:“有没有给我狠狠教训她?”
绿水面色为难地低着头,天后怒气更盛,在即将爆发之际,绿水非常有眼色地说道:“其实我想为天后效力教训她的,但因为一人没能成功,不过,因此我也发现了一件事!”
多年的主仆相处,让天后一下就明白了她话中有话,示意她继续说。
绿水严重透着邪佞,“我发现在昆仑丘山脚下遇见的那名仙侍十分眼熟,不知天后还记不记得昙花宴上要走您珍藏的红玉圆珠的仙侍。”
“是她!”天后与绿水对视一眼,一瞬便悟出了其中怪异,司命仙官的仙侍怎么会跑到昆仑丘去?
“当时她身边还有一名男仙,我本以为他也是昆仑丘仙侍,他们是在幽会,可当我想教训她时,那名男仙却动了手。”绿刻意水压低了声线,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气氛。
“那人手中窜出的是黑气,娘娘应知我从前在凡间是修仙者,也曾除过魔,绿水不敢百分百保证,却有九成把握可以认定,”绿水直视着天后的眼睛,“那是魔气!”
天后大骇:“可是真的!”
绿水点头:“我亲眼所见!”说完她还将自己新换好的衣裳由左肩拉下,可怖的伤口一经露出就让天后犯了恶心。
“快拉上!”天后别过眼,绿水讪笑了一下,赶紧将衣服穿好。
虽说恶心,但也让人瞧得清楚,这种疤痕,必是魔族所为!
天后随意搭在桌上的手“哒哒”地敲击着桌面,忽然放肆大笑,“哈哈哈——好,这个发现好啊!”
一个将红玉圆珠送给池清焰的仙侍,暗中却和魔族有苟且。
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今日她也要把池清焰私通魔族的罪名给他坐实了!
想想自己和吟风这几个月所受的苦,天后阴冷地笑了几声,可不一会,笑容一滞,“论关系亲近,那仙侍和司命仙官岂不更近?!”
这样元丹青也会被拉下水,不说天帝会不会无条件信赖他,一旦元丹青插手这件事,她想从中作梗就难了。
绿水忙道:“我们可以不提及司命仙官一事,反正天帝又没有去过昙花宴,不会认得那名仙侍的,而且,即使司命仙官在场,我们不提,他又怎么会自报家门来惹一身腥呢,这样横竖我们都不会得罪司命仙官。”
“有理!”天后欣慰地笑了笑,夸赞道:“你想得很周到,元丹青这人……还是不惹为妙。”
尽管是元丹青将她告发给天帝的,可事实结果摆在这,她被禁足,元丹青却备受天帝信赖,以他明哲保身,不主动犯人管事的性格,这么做确实可行。
“欸。”天后想起一人,“昙花宴上,当众戳穿云潋身上藏有魔气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