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说得一愣一愣的,紧接着她就嘻嘻哈哈笑道:“老人家常说的,芜尽山存在的道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等那二人继续登山走远,赤歌捂嘴偷笑只露出一双眼。
这番话何其熟悉,这双笑眼恍如昨日,不就是那个冰堡中的孕妇吗?!
阮明烛直呼离谱,结果搞了半天,全是“熟人”?
可马上阮明烛就发现了一个大漏洞,一个已经去世的人怎么会在她和池清焰登山的时候出现呢……
只是看了这么点片段,这个问题阮明烛压根想不通。
往后,赤歌更是用行动证明了她没听明白,依旧是今天撕烂一本阮舟的心爱之书,明天打碎一只贵重的摆件,后天贪酒宿醉睡到正午依旧没醒……
日夜更迭,阮明烛眼前的场景换了又换,她都嫌赤歌烦了,阮舟却是每每心平气和地说教,赤歌再犯,再说教——
反正就是绝口不提让她回麒麟族地的事。
这日阮舟依旧在书房中作画,但他笔法潦草,明显心不在焉,往日里不断吵闹打乱他思绪的赤歌不在,倒是让他越发的静不下心来。
又画了几笔不满意的,阮舟叹了口气,放下笔将一团糟的画作揉成团丢弃,径直走出了书房。
阮舟每日的动线无非是寝殿到书房,书房到寝殿,偶尔抽空去炼丹房炼制一些丹药,这也是阮明烛最喜欢的环节。
阮舟炼丹的技艺也绝对精湛,而且芜尽山上的药材多如牛毛,每一次开炉,那种药香简直令人心神陶醉到倾倒。
音姝也是炼丹好手,看来她和阮舟之间还有共同的爱好,阮明烛摸着自己的下巴如是想到,恐怕她这无师自通的炼丹能力也是拖了这二位的福,良性遗传所得。
阮舟走在前面,可前行的方向却是炼丹房的背面,阮明烛疑惑地跟随着他,就想看看他今日突然发生转变是去做什么。
绕过几处拐角,只见阮舟停在一处寝殿门前,纤长的指尖叩起,敲了敲殿门。
无人回应,阮舟隔了一会又敲了敲,再次停留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是按捺不住担心推开了殿门。
“咕噜噜噜——”推开的殿门带动了一只酒瓶的滚动。
阮舟看向矮桌上趴伏着的女子,眉心一紧,神殿中住着的另一人还能是谁,当然是赤歌啊!
赤歌脚边好几个酒瓶散落着,恐怕昨晚是一人独饮,喝多了醒不过来。
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不过是阮舟第一次亲眼见到,阮明烛望着喝到烂醉如泥的女人,想着这次赤歌应该可以如愿所偿地回麒麟族地了。
可下一秒她就呆住了——
阮舟小心翼翼地给赤歌披上了一件外套,只见他默默收拾着屋内的残局,说一句任劳任怨也不为过。
最后也没舍得叫醒赤歌,临走时,阮舟深深望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女子。
前往赤歌寝殿的路上,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历任的神殿之主都会允许神女的存在,这感觉只有自己亲身体验过后才能知道。
习惯了身边有一人吵闹,就半点安静也受不了了。
阮舟无奈地笑了笑,最终才恋恋不舍的将殿门合拢,独自一人重新走回了书房,脚步似乎也比来时轻松不少。
阮明烛就在他身侧,他的神态她看得一清二楚,阮舟眼神中的柔意深邃如井,让人心惊,而且……那眼神中分明是夹杂着爱意的!
不可能!!!
阮明烛心中惊呼,阮舟要是喜欢赤歌的话,音姝怎么办?她阮明烛又从哪来?
所有的疑问仿佛都堆积在了一起。
此时,阮明烛只能疯狂安慰着自己:
音姝和赤歌都爱穿红衣,说不定她们之间也有渊源,转世?共魂?说不定就是一个人呢!没错没错……
数月里,阮明烛看着阮舟越陷越深,对赤歌藏着浓烈的爱意,她每每看见都是心绪难平,只能拿之前的那套说辞来安慰自己。
可这一想法很快就被碾成了碎渣——
芜尽山上暴雪交加,这日阮舟又交代赤歌,说是山中有一名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