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撮略显油腻的山羊胡,说一句“帅大叔”毫不过分。
只见那名叫赤歌的女子不情不愿地甩开中年男子的手,嘟囔道:“我就说我不想来嘛,那个绿儿不是很想当神女吗?你让她来呗,别说是当一辈子神女,刚才走那几步别扭路都快膈应死我了!”
几句话娇椿意味十足,她噘着嘴晃动中年男子的袖摆,“爹——”
就一个字,被她喊出了千言万语的气势,撒交的态度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中年男子竟是墓主人的爹!
阮明烛惊讶了一瞬,接着便凑近观察起赤歌,标准的鹅蛋脸,柳叶黛眉,琼鼻樱嘴,肤白貌美大长腿。
妥妥一个标志大美人的少女时期,鉴定完毕。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就是“活泼”——
而且是过于活泼,虽然她爹屡次禁止她做这做那,可她就是上蹿下跳,东张西望,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阮明烛掰着手指给她计算着,一共打碎了两个花瓶,打翻了一炉熏香,踢碎了一块地砖,劈碎了一张桌子……
“噼里啪啦!”
青花瓷的茶盏应声碎裂,躺尸在碎了的地砖上。
阮明烛默默加了一根手指,赤歌的光荣事迹再添一笔。
“你这倒霉孩子!”赤歌被他爹咬牙切齿地揪住耳朵,一边捂着耳朵直呼“疼死了”,一边不忘抱住柱子,防止她爹将她拖到无人的小角落挨揍。
这一拉一扯之间,阮明烛跃跃欲试的手指已经开始关注这根柱子的生死存亡。
在父女俩争斗时,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殿后走出,身着一袭白衣,腰间佩有一块简单的莹白玉坠,一身打扮就透露着“素气”二字,衣衫上更是连条褶都没有,整洁到诡异。
来人缓缓道:“可是麒麟族来使?”
轻灵的声音也十分容易辨认,就是那个将他们一次次丢入考研中的现任神殿之主。
话音刚落,殿中拉扯的二人瞬间停止动作,赤歌的爹低着头匆匆走向殿中央,而赤歌则是被他擒在手里,压着脖子一起带到殿中央。
“麒麟族使者尔岁前来觐见,此番前来是特意将我族精心选出的神女带来给神官打人过目,往后就由她协助神官大人共同处理芜尽山的事务,帮大人分忧。”
尔岁恭敬的九十度鞠躬,一掌拍在赤歌的背上,赤歌差点来个一百八十度的鞠躬,抬眸含着恼意瞪了自己亲爹一眼。
阮明烛盘算着数不过来的手指,真就现实版重新定义《精心挑选》,赤歌别说是分忧,不制造麻烦都算是天大的幸事了。
虽然尔岁言辞诚恳,但上首的那位神官并没有说话,巨大的威压另明明只是灵魂体存在的阮明烛也不自觉低下了头。
百无聊赖,阮明烛开始猜测,刚才她和池清焰吸纳完麒麟元神,站在阴阳图上时恐怕是触动了哪道机关,被拉入了尘封已久的陈年往事中,还是关于现任神殿主人的往事。
此时,八卦的心在熊熊燃烧,耳濡目染,阮明烛也是沾了一点灵璧的习性的。
“不必行此大礼。”那人抬起手,虚空将父女二人扶起。
他收敛了气息,也随之让殿下的人松了一口气,而阮明烛则是抱着一探真容的心思悄悄抬起了头,大着胆子向高台上望去。
视线所及先是足部,一双白色云纹的靴子,再是那身垂感十足却毫无特色,就跟阮明烛那一柜子白衣裳一样,寡淡,无趣,阮明烛心中这般点评道。
他身量应该很长,下半身占据了阮明烛的整个视角,腰身也很细,盈盈一握,瘦而不弱,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
阮明烛暗自给出肯定,再看他唯一的配饰,玉扣腰带上系着的那块莹白玉佩是同心圆形状,用红绳编织成结,算是唯一的一抹亮色。
再往上,这位神官的如瀑墨发映入眼帘,与那一身白衣形成了强大的色差感。
阮明烛最在乎的当然不是这些,而是这位神官到底长着怎样的一张脸,她蓦地抬高视线,一张清冷而疏离的俊脸让她神情一滞,刀削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