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帝荀沉着脸色不为所动,反而是将帝淮牵至元神前。
“舅舅,我不需要靠这些打败他,吸纳元神是可以重塑肉身的,你的手被斩断……”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帝淮气急了眼,“我这只手又算得了什么,你想想你娘,你再想想我这么多年来逼你修炼,帮你设下祭坛,都是为的什么。”
帝淮的胸口不断起伏,情绪激动,说到这厉声道:“上次你毁坏祭坛,我不多说你,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他拍棺定论,没给帝荀一点反驳的机会。
作为直系血脉去吸纳朱雀元神,安全性和成功率都有保障,但若是身体有残缺的人吸纳,反倒会因为那点残缺而被上古元神怀疑血脉的真实性,那吸纳者要承受的痛苦可就多了。
阮明烛盯着他们二人,脑海里不禁冒出这点理论。
她苦涩地牵起嘴角,每一个疑问,但凡在心中问出,必然得到答案,要不是她母亲是西王母,她该怀疑自己也是神兽的后代了。
就在她发懵时,池清焰缓缓走进了墓穴内,神情凝重,丝毫没有见到上古元神的喜悦。
难道是因为这处没有麒麟元神?
阮明烛心中念头刚一闪过,四方元神忽然迸发出强烈的能量,中央地面沟壑纵线,化出两道勾玉渐渐拼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当四象能量全部汇聚到八卦阵上,一道赤红的光柱从两道勾玉之中社出,冲天之势,鲜血般的红,光芒之中上下浮动着大小不一的碎片,每一片都包裹着烈焰,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麒麟的完整模样——
元神也残碎,凶险更甚。
阮明烛担忧地看向池清焰,他一定也是想要吸纳这份元神的。
池清焰一步步走进,离光柱仅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他的发丝和眼纱都被波动的灵气吹向后侧,丝丝缕缕,染上了红光。
相隔甚远的帝荀不过是瞧了一眼这边的情形,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眼前的元神上。
池清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而帝淮作为一个旁观者,眼见中央八卦阵出现的巨大光柱,竟然好心提醒道:“这些碎片应该是墓主人的,看形状应该是赤火麒麟,你们一族的弊端你应该心里清楚。”
帝淮沉声道出后果,“冒然吸纳,你会被赤火烧死的。”
见阮明烛的目光看过来,帝淮又是哼了一声,“你在迷宫秘境帮了我一次,这次提醒就当是我还你的。”说完便傲娇地转身离去。
阮明烛被他的自说自话逗笑了,但也十分认同他说的话,“清焰仙君,你有两全的办法吗?”
池清焰只是摇头,他的唇瓣淡到没有血色,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良久过后,他说道:“你好像知道很多关于神殿的事,那你一定知道怎么出去,你快走吧。”
阮明烛:?
“滋滋——”池清焰的身侧忽然起了一阵透明的光幕,像是现代的投影,光幕中的虚影轮廓渐渐变实。
“清焰!还不快把这个女人推进去。”影像中的中年男子陡然出声。
声音耳熟至此,阮明烛一下就想到了那个多次与池清焰交谈的神秘人。
她甚至都没机会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中年男子大声呵斥着池清焰,“她的至寒体质正好可以缓解你的赤火,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你在犹豫什么!”
“轰!”一声沉闷的重击仿佛敲在阮明烛的脑袋上。
她眼神迷茫地看着池清焰,但他蒙着眼纱,她甚至不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情绪。
所以宁愿把她这个拖累带上芜尽山,又是牵着,又是背着,包括在大殿中宁愿保全她的理由,就是要拿她……缓解赤火?
这边的动静当然引起了帝荀二人的注意,帝淮说帮一次就是一次,冷淡地盯着这处。
而帝荀却看得认真,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场景勾起了他利用明珠的回忆,他脸色难看,眼神却充斥着玩味。
连月来他都被魔宫屋檐上,明珠悲痛的眼神所折磨,魔宫中到处都是她的影子,甚至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