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神殿主人为何将他们带到这里,但他们既然决心寻求帮助,不论是考验一关,还是两关,哪怕接下去还有十关,百关,也是要继续的。
帝淮在暗色中眯起眼,沉声道:“这石碑上刻得应该是墓志铭。”
墓志铭?那不是悼念死者,存放于墓中的东西吗……后方的阮明烛浑身一怔,这么说来,他们所处的这地方,竟是一座墓穴!
“这还是一个双人墓穴。”凑近后的帝荀低声惊讶道。
“墓主人的名字叫赤歌和流琛,两人相识于芜尽神山,幸福美满,育有一子,可惜天不遂人愿,二人身消道陨之日,漫天白雪覆盖整座神山,生迹全消。”
听帝荀将墓志铭上的刻得内容娓娓道来,阮明烛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这二人的身份,却忽然感受到身边骤降的寒意。
她侧目看向绷紧身子的池清焰,寒意竟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要知道池清焰最叫人诟病的就是汤死人不偿命的温度,真就是生人勿进。
寒意这两个字就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不同寻常的反应,让阮明烛当即关切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池清焰摇了摇头,解释道:“没事,只是感受到墓中就有我要的东西,一时有些激动。”说罢便收敛了气息。
尽管阮明烛觉得并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但也不好再问。
此时,帝荀的指尖顺着文字继续摸索,逐字逐句默念,接近碑尾时说道:“墓主人应该也是上古神兽一族,她元神未散,但被震得很碎,只留下一点残存在这座墓穴中。”
“这座墓穴应该是专门建造,用来镇守墓中女主人的元魂的,不知道她是冤混未散要找仇人偿命,还是化作了利归危害人间,竟然需要神殿出面来镇压。”帝荀感叹道。
阮明烛听他语气好像很惊异的样子,便顺着他的话问道:“神殿出面镇压很奇怪吗?”
一旁的帝淮哼声道:“无知。”
面对帝淮时不时多嘴的嘲讽,阮明烛早已习惯,何况还是拥有一颗爆炸头和一张焦炭脸的帝淮,她莞尔一笑,心道:“不与丑人计较。”
阮明烛只是顺嘴一问,不说就不说,她难道还有损失不成?
她这般想着,可帝荀却少见的态度极好,回答道:“历任神殿之主都藏身于芜尽山,除非世间大祸,惹凡间覆灭,他们从不过问世事。”
“而且……”帝荀盯着她说道,“神殿从诞生之初就凌驾于天地,但却只管辖神兽一族,譬如黑凤凰,譬如……麒麟。”
麒麟!
阮明烛心头一跳,紧接着就听到帝荀缓缓道:“墓中的男主人鲜少有生平记载,只提及了名字,但墓中女主人的生平却记载的很详细,她也是神兽,是当时的麒麟一族推选出来的神女。”
又是麒麟!
阮明烛瞬间瞪大了眼睛,周身的空气忽然一滞,是池清焰的情绪波动异常。
她当即转头望着池清焰,莫非池清焰想找的竟是墓中人的元神?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池清焰又是否受到那个与他交谈的神秘人的指使……
无数个问题冒了出来,她抽回目光,面色如常地低头问道:“然后呢?”
“不清楚。”帝荀摇了摇头,“墓志铭上只写到她与外族人相爱,违反了神女的使命,这段生平少有描绘的色彩,平淡到一笔带过。”
顿了一秒,帝荀嗤笑道:“写这墓志铭的人估计是暗恋这位神女吧,大概是恨透了这个与她相爱的男人。”
听到这,阮明烛不禁为帝荀奉上一枚白眼。
她主动走上前确认最后一段墓志铭,“赤歌生性活泼,耽于情爱,受于其祸。”
而墓志铭结尾的最后一句引用了凡间的俗语写道:“静水流深,沧笙踏歌。三生阴晴圆缺,一朝悲欢离合,愿月照故人,来世平安喜乐,健康顺遂。”
赤歌、流琛;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这段中暗含了两位墓主人的名字,也道明了对二人真挚的祝愿,恐怕立下这块碑的人真如帝荀所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