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都是我夫君给我揉得,所以看你们就像看我们一样,放松完了可以喝口热水再走喔。”
女子说出这番话后,那双停留在阮明烛小腿上的手缓缓抽回。
阮明烛早就缓过劲了,她顾不上关心池清焰是不是觉得尴尬,女子的话提醒了她,他们该继续往上走了。
她起身透过气孔瞧了一眼,天光大亮,这根本不是太阳刚升起的样子。
“你怎么不叫醒我!”她回身问道。
池清焰也已经起身,顾自抚平衣褶后朝那对夫妇一点头,“多谢昨晚收留。”
这突如其来的答谢让阮明烛都懵了,昨晚可没见池清焰这么有礼貌,今天果然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不用那么客气,日行一善,就当是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了。”女子摆手笑了笑,端起烧开的水壶问道:“你们真的不喝吗?”
他们急着赶路,再者现在喝了温水,等会只会觉得更冷。
二人同时婉拒了女子的好意,推开遮挡焊缝的冰板,生冷的风雪立刻呼啸着刮在脸上,顾及冰堡内还有一位孕妇,阮明烛当即将冰板拉上。
她搓了搓手臂,白日里雪山的能见度较高,顶端的云层也似乎散了些,“我们走吧。”
池清焰:“好。”
他们顺着向上的方向不断前进,一脚深一脚浅,大概是因为睡眠充足,阮明烛的精神状态还算充沛,两人没费多少力气就走出了一大段路程,虽然这段路程放在不知终点在何处的雪山上,简直微不足道。
再回望时,那座收留过他们的冰堡已经消失在了风雪中,恍如从没出现过一般。
二人机械的脚步从未停下。
不知不觉间,温度又开始下降,越往上走,路途越艰险,直到池清焰抬头望了一眼山顶。
阮明烛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池清焰当着她的面就蹲下了,“上来。”
阮明烛只犹豫了一秒,便乖乖趴在了池清焰的背上,由着他背起自己前行。
她的呼吸凌乱而急促,喘夕声大到池清焰根本忽视不了,身上的雪水被冷风一吹更是能直接结成冰花。
这种时候矫情,就是把两个人都置入危难的境地。
“我们真的能走到吗?”阮明烛真诚地发问。
“心诚则灵。”池清焰低沉的声音飘散进风中,过后又说道:“我已经听到钟声了,应该就快到山顶了。”
阮明烛低迷地靠在他肩上,心想,难不成连耳朵也坏了?这里除了风声哪还有别的声音,怕不是在安慰她吧。
“不能睡。”
即将进入梦乡的阮明烛被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惊醒,池清焰侧着脸望向她,又复述了一遍,“别睡。”
这一靠近,阮明烛的鼻尖几乎能碰到他的脸,距离太近,连他脸上微小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我真的好困。”阮明烛喃喃道。
在雪山上,睡着后很容易因为低温缺氧导致慢性死亡,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池清焰会让她睡饱睡足再出发的原因。
若是寻常雪山,他们自然不用怕,可这座芜尽雪山,处处透着诡异,若还把它当成是寻常雪山,他们就真是笨了。
说来也奇怪,这座芜尽山比她到过的任何地方都叫她疲惫,总是涌上来的困意,还有直击人灵魂的寒意——
她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沉默了一晌,池清焰忽然道:“我陪你说说话,你别睡。”
“呵。”阮明烛笑了,池清焰这番话确实挺能让人清醒的,一个闷葫芦居然还能主动陪聊。
但既然他主动提了,阮明烛岂有不问的道理,她尽力转动着思维,委婉道:“你来这座雪山,是有什么心愿要完成吗?”
池清焰:“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好简洁的一句话,就这还叫陪她聊天?阮明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你的东西,莫非是冰堡中那位女子说的‘宝贝’?”
池清焰:“有可能是。”
句子更短了,阮明烛眨巴着眼,懊恼地将环住他的手锁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