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点道理都没有。
战场是天帝让他去的,龙筋是帝荀给他抽得,没把他救下来的是墨临,这些个人她一个不找,一个不骂,隔着十八道坎硬是把这个锅扣在了池清焰的头上,她的脑子是会拐弯吗?
阮明烛不解地扒紧了窗子,倒是想听听这个疯女人还有多少歪理。
只见天后双手攥拳抵着太阳穴,喃喃道:“都怪你,都怪你……”此时她已经哭花了妆容,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往日那么精致了。
池清焰站在寝殿门前,极其冷淡地说道:“你也说了,我是个瞎子。”
不仅是瞎子,还是被她亲手宛眼成得瞎子,言下之意就是:她早已通过野蛮的手段把他从帝位的候选名单里剔除了,“要不是他”这种前提,完全不成立。
天宫中仅有他和池清焰两位天帝之子,池清焰不受宠还瞎了,吟风有天后庇护,天后的背后还有涂氏这个强大的母族,任谁看,吟风都是稳稳坐上帝位的那个人。
可惜他狂妄自大,屡次犯禁:伤害手足,残害女仙的丑闻更是频频传出,进水牢就跟回家一样稀松平常,可他非但没有收敛,在天后的掩护下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天界横行。
天帝派他去战场蹭功绩是为的什么?
还不是为了抵消一些他的负面形象,让他往后称帝的时候能服众,能不受非议。
至于这次被抽龙筋,要不是吟风狗改不了吃屎前去叫嚣,有墨临在,根本轮不到他和帝荀正面对打。
归根结底,这一切……
“自作自受。”池清焰露出嘲讽的笑意。
他的一句话让天后瞬间脸色煞白,她印象里那个满脸卑微的杂种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不应该听话的受她折磨才对吗。
她哪会不清楚这件事的根源,可与吟风变残有最直接联系的三人,她是一个都不敢动……
她只是迫切的想要找个发泄口,想要有个人为她儿子的受伤负责,而她常年以来发泄的对象,就是池清焰。
“我就应该把你杀死,之前就不该留着你,我的儿子残废了,你只是瞎了,远远不够……我要你也变成残废……”
天后阴恻恻地低声念叨着,魔怔般拔下头顶的凤冠,捻着支撑凤冠的簪身催动灵力,缠绕在冠身的紫色灵力像淬了毒一般化作蛇形,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毒牙将他吞噬。
话音刚落,阮明烛就揪起了心,以她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池清焰的状态,她就怕他像以往一样忍受折磨,这次的天后看起来并不打算草草了事。
“哼。”池清焰一声轻松的哼声让阮明烛一下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池清焰他是假装虚弱,又不是真弱,来十个天后也不是他的对手啊,她在瞎担心什么呀。
阮明烛的心落回原处,就等着看天后倒霉被揍的画面。
只见她捻着凤冠爆发出强烈的灵力,铺天的紫色灵墙在她身前竖起,墙上刻着的蛇纹和缠绕在她簪上的蛇影一模一样。
蛇影一动,墙上的蛇纹自发的成为立体的蟒蛇,蛇眼竖瞳阴森森的,嘶嘶吐出的蛇信子还伴随着阵阵浓雾,吞天之势让人胆颤。
也叫窗内的阮明烛捂紧了口鼻,天后养的灵蛇……有口臭!
阵仗搞得这么大,啧啧,阮明烛不禁为她默哀,她敢保证,池清焰当上天帝后为对天后处以千刀万剐的凌吃刑罚,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被熏到了。
就在她胡乱联想时,天后动了,她挥动右手,驱使着灵蛇冲向寝殿大门,蛇头重重地撞击殿门上,被那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阮明烛看到了这一幕,不屑一笑,连池清焰设下的屏障都打不破,还妄想杀死他,痴人做梦。
“哎——”她摇着头感慨,再次探向窗外。
灵蛇晃晃悠悠像是被撞得有些晕乎,阮明烛从极小的缝隙中窥见它的囧样,还没笑出声,刚升起的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那是什么呀?
怎么有一双脚吊在灵蛇嘴里呢?
鞋子看起来很像是池清焰穿得那双,说起来半露在外面的那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