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秉承着“来都来了,不能白来”的硬道理,想着不如去隔壁的蓬莱仙岛转转。
可等他们一到蓬莱仙岛,脚都没站稳,就有守在湖面的仙侍告知:“东王公有令,蓬莱仙岛即日起不再接待外人,望各位仙家见谅。”
又来?
蓬莱仙岛的少君云潋是那死去的西王母之女的未婚夫,听说近几日性情大变,东王公夫妻二人也是劳神又伤心,不想见人也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
两大供丹之地皆连闭关自封,影响的可不只是他们自己,影响的可是整个天界啊!这往后让他们去哪里求丹药?
笼罩在两地的愁云渐渐蔓延到了整个天界,自然也引起了天帝的注意。
天宫中,长身独立的元丹青站在下首,恭敬地奉上属于阮明烛的命簿。
命簿虚空翻开,在终页上停留了许久,半晌后一道浑厚的男声由无形中发问:“音姝舍得她女儿就如此死去?”
元丹青垂眉颔首道:“定是不舍得的,但我与那位明烛仙子有过一面之缘,她若是想要做的事情,恐怕西王母娘娘也是拦不住的。”
“一面之缘,呵呵……”
天帝小声的笑让元丹青绷直了后颈,莫不是天帝发现了他暗中帮助阮明烛的事?
他稳住心神继续道:“那日我将云潋放出水牢后见他神情不对,便尾随他前往了昆仑丘,明烛仙子的确……死了。”
沉默了一瞬,元丹青沉声道:“我亲眼所见。”
无人知晓他当时的震撼,他在水牢外见过阮明烛最脆弱的样子,当时便幡然醒悟,他和明烛都陷入了误区——
不过是将斑斓咒引上身,为何一定要是明烛呢,分明可以是任何一个人,譬如那些罪大恶极的将死之人,只需找个由头,这件事他便可以从中调度。
他激云潋,是想让他清楚明烛为他做了多少,他追出去,便是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明烛。
可惜……
元丹青敛眸看着脚下,总是晚一步,不管是遇见,还是挽留,真的应验了他自己命簿上所说的,“永不相爱,死于眼前”。
从悬崖上落下的那一抹白影,就像是春日枝头的玉兰花,无声无息地落在元丹青心上,很轻的重量,却压得他喘不上气。
明烛所说的“情爱的滋味”,他恐怕也尝到了一些。
流光潋滟的天宫大殿,没来由的沉默。
良久过来,天帝率先出声,竟然还是安慰他的话,“天界的仙子形形色色,漂亮的比比皆是,百花也不过如此,司命仙官可不要做紧着一朵闻的愚人才是。”
元丹青不敢苟同,但为了应和天帝,还是点了点头。
“退下吧。”天帝的语气中暗含倦意,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你常在天宫中走动,帮我多盯着一些吟风和清焰。”
“是!”元丹青面上点头,缓缓退下后,心中不免腹诽。
天帝怎么会忽然关心起清焰仙君?
往日里天帝可都是不闻不问,譬如吟风太子次次挑衅,他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条件的纵容吟风太子,可能是因为天后的族人涂氏势力强大,天帝有所忌惮,那一开始又为何要冒着涂氏的压力和风险将清焰仙君接回天宫?
就天帝刚才的那番言论配上他往日的作风,就算神仙生子的概率再低微,相信总会有那么几个遗留在外的私生子,但他却偏偏带回了池清焰。
他当时以为天帝是爱惨了清焰仙君的娘,可天帝在接回他后也并未如想象一般善待他——
本着只要吟风太子不把清焰仙君打死,不闻不问,从轻发落便是基操。
有时倒让元丹青很怀疑,清焰仙君真的是天帝的孩子吗……
元丹青甚是想不通,左右觉得在心底议论天帝也不是什么好习惯,便抛开了脑海里的念头。
刚走出大殿,天界入口的白玉石门金光乍现,繁复的上古阵法缠绕着两根粗.壮的立柱蜿蜒而上,透明的灵力顺着金色花纹向外衍生,飘散在空中不成形的彩云慢慢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