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这里承载着我太多的儿时回忆。”
大概是话说多了,心头一阵血惺之气涌上喉间,满嘴的铁锈味,唇瓣越发艳丽,更叫那张脸蛋显出一股病态的味来。
不好的预感在云潋心中腾升,阮明烛灼灼地望着他,笑容浅淡却字字句句戳他的心,“我自知时日无多,曾想过若有一天我注定要死,我希望是葬在这里的。”
云潋猛然上前两步,拼命摇着头。
可阮明烛的半只脚已经踩在了悬崖的边线上,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她眼神哀戚,似无奈叹道:“真的别再过来了,我想同你多说些话的。”
云潋害怕,打从心底的害怕,他连连点头,慌张道:“你说,我在,我不过去。”
阮明烛叹了一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看我,明明一堆话想和你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你听我说。”云潋微不可查地挪动步子,认真道:“我父君已经告诉了我可以让你起死回生的办法,你一定可以健康地活下去的。”
“你不是答应了我要与我完婚的吗?”云潋带着希冀的目光投向她,他那么期盼的大婚,现在他出了水牢,理应立刻操办才对,明烛都答应他了。
“你过来,我们今日就完婚!”云潋伸出的手一直没落下,他期盼着阮明烛也能朝他伸出手,他在哀求。
只见阮明烛笑意更盛,像是已经回心转意一般惊喜道:“是什么办法,这么神奇?”
云潋当即欣喜地哭咽一声,回笑道:“嗯,很神奇吧,蓬莱一族的心脏可以救你的,到时我们一起庆祝大婚,结契大典上邀请所有人来见证,你说好不好……”
可阮明烛从始至终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在此时渐渐消失,她都不舍得云潋受斑斓咒之痛,怎么会忍心看他剖心救她呢。
晶莹的泪珠像是早有准备,瞬间滑落在风中,明烛哭了,云潋当场心神一滞。
阮明烛悠悠道:“你受人爱戴,仙术非凡,你往后还有大好前途,不该浪费在我这个仙魂残缺的人身上,要叫人笑话的。”
云潋瞬间就明白了,她在套他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回心转意。
云潋慌忙向前一晃,只见阮明烛的脸上倏然闪过一丝错愕,对着他身后躬身行礼,敬声道:“明烛拜见东王公,您怎么会来此地?”
父君?云潋回身看去,顿时如坠冰窖。
再转身之际,白色的倩影一如一朵接近凋零的鲜花,仰过头去轻飘飘地落下了悬崖,身影稍纵即逝。
明烛的声音顺着风传至他耳边,“就此别过。”
云潋疯了一般冲上前去,耳边充斥着嗡鸣,他跑得那么快,全然忘记了还能用仙法这回事。
本就觉得漫长的一段路叫他如同踏在刀剑火海上一般,他几次跌在地上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青衫竹纹变得肮脏不堪,青绿玉冠歪歪斜斜侧在颅顶——
顾不上了,真的顾不上了!
“明烛——”
他撕裂喉咙的一声呐喊在山谷回荡,一声声回音渐行渐远,就像他盼寻的人一样从近在眼前转而消失世间。
不断涌现的泪水糊了眼,满目泪珠不断滑落,砸进泥里,飘落崖下。
云潋俯视着深渊一般的断崖,风吹动的只有白色的浓雾,连片衣角都不曾让他瞧见,他瞬间崩溃,无力地跪倒在崖边。
“嘭”的一声,不仅是碾碎了他的希望,也碾碎了他跳动的一颗心。
要是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话……他就能抓住明珠了,悬崖边仿佛寂静的只有那一声“就此别过”。
云潋听不到自己欲裂的哭声,哪怕脑中传来阵阵缺氧的钝痛,心口更是传来宛如利器穿刺的疼痛,他一双眼死死盯着崖下的万丈深渊,半个身子都落在了外边。
他有何用,他连将要成为自己妻子的人都保护不好,仿佛从一开始就预示了他们的结局,云潋疯狂的想,他要是没有答应这门婚事就好了,他要是没有与元丹青争就好了,他要是……随明烛一起去,就好了……
云潋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