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收紧手中的酒杯,沉声问道:“那你们又怎么知道,她是下了,还是没下?”
“只要有人服下,火银蚕就会死,胡笙派人盯着珠娘娘……”说话的人敏锐地察觉到一旦提及这位‘宠妃’,头顶的威压就越重,转二说道:“三日前,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火银蚕死了。”
三日前的这个时间,他在与明珠饮酒,帝荀再次盯着手中酒杯,残缺的信息在慢慢补全,仿佛在一团杂乱的毛线里找到了那一端隐藏最深的线头。
想起明珠盖住酒杯的行为,帝荀眸色渐深,“嘭”的一声,手中酒杯顷刻碾为粉末,沙沙的从他指尖滑落。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时,帝荀从王座上起身,吓得所有人浑身一抖。
而帝荀,只是穿过众人匆匆离开了大殿,留下了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懵逼的众人。
小童紧随其后,看着熟悉的路线,就知道魔尊大人是在往珠娘娘的宫殿走。
一路上,明珠所说的那句“因为……被我吃了啊”,无时无刻不在帝荀脑中回荡,她释然的神情也无数次重现眼前。
帝荀憋着一股无名火,大力推开殿门,室内的血惺味扑鼻而来,让他眉间皱起的深痕更重一分,放眼望去,摆设皆如无人居住一般。
只有桌上未动过的茶水,还有那盘少了大半的树莓,能印证曾经有人待过。
“这几日她没吃东西?”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帝荀身侧的小童愣神,随即道:“嗯,珠娘娘这几日什么也不吃,脸色变差了,不,本来珠娘娘的身体就差,只是这几日更差了,还……还咳血了。”
小童不明所以地搓了搓手臂,心道这室内怪冷的,也不知魔尊大人怎么又关心起吃食来了,明明前几日还反常的夜夜笙歌,派他做那个拦门不让进珠娘娘进的坏人,现在谈吃不吃,重要吗?珠娘娘都死透了……
他多嘴说了一句,“珠娘娘好像只吃得下树莓,别的一碰都没碰,水都没喝几滴。”
“关我何事?”帝荀冷冷地哼了一声。
啊?!小童心中大骇,这不是魔尊大人自己问的吗?莫不是他耳朵出问题了?
他自然不敢说帝荀反复无常,脑子有病这类话。
半晌之后,帝荀转身走得飞快,像是这殿中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急于逃离这座宫殿似的。
急匆匆行至小花园,帝荀突然脚步急停,一路追赶的小童也随即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头栽上去。他小心翼翼地顺着帝荀的视线看去,前方的八角亭内孤零零地掉落着一只风筝。
“把那风筝给我烧了。”帝荀扭头就走。
小童心中不免“啊”了一声,魔尊大人难道不是挥手就能毁掉吗?他们是魔族呀,是会法术的,烧只风筝还要生火吗?
几步开外,是帝荀最爱的鱼池。
小童长叹一声,果然听到帝荀说:“把这个鱼池给我填平。”
“啊?那这些鱼呢?”小童难掩失落,作为一个贴身的‘知情者’,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埋了!”帝荀冷冷说完,径直走往别处。
这些鱼何罪之有,小童心中叹气,看着走远的帝荀又指着一盆盆栽说着什么,他暗暗叫苦: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凡间客栈。
“客,客官……您可以慢点吃,米饭管够……”上菜的店小二结结巴巴地说道,犹豫着要不要阻止一下,毕竟一个刚进店时还保持着清冷姿态的小姐,转眼就跟十天没吃饭似的胡吃海喝,实在可怕。
如果阮明烛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谦虚道:倒没有十天那么夸张,三天而已。
一手促成魔族现状的阮明烛自然活得好好的,不仅如此,还含泪干了三碗大米饭。
毕竟这三天,她都沉浸式表演着一个“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被心爱男人抛弃的妃子,是如何郁郁寡欢的当着舔狗”。
郁郁寡欢的第一步,食不下咽;间接导致阮明烛现在就一个念头——饿!
回想起自己数十日以来在魔族的表现,再想想帝荀现在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