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跟没人要的小孩一样,她犹豫了半晌,还是有些心疼他,便问道:“要不……我给你梳?”
帝荀疑惑地看着她,两只墨色的眼珠眨呀眨的,嘴上说着质疑的话,“你会吗?”手却直接将她拉了起来,自己安坐在梳妆台前。
恍惚间,阮明烛有种自己养了个小孩的错觉。
当她撩起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忽然手下生顿,她会吗?她不会啊!
啧,阮明烛颤着手三两下撩起他的全部青丝,硬着头皮拿起一根发带不断缠紧,系上蝴蝶结,一个垂在脑后的低马尾就完成了。
时间太短体现不出她的技术含量,只好这边扒拉一点碎发,那边将凸起的发丝塞进看不见的地方,最后见实在没什么好捯饬的,无奈的开始调整起了没什么好调整的蝴蝶结。
她拖了半天才心虚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瞥了一眼明镜中全凭帝荀个人颜值撑起的发型,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等了又等,先到来的却是——
[帝荀好感度:55]
而帝荀凑到镜子前左右看了看,竟然满意地说道:“我觉得还不错。”
阮明烛:“……”
魔族审美果然有问题,帝荀也不例外。
等两人全部收拾完,殿外早已有香车随行。
足足能容下几十人的宽大空间,金色的车身,四面挂着半透明的黑色纱幔,车身百花团簇,芬芳无比,外面还有前后各八匹脚踏祥云、头顶鲜花的高大魔兽牵引。
内里更是设有茶点软垫,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小宫殿的模样,华丽奢靡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帝荀率先踏上花车,回身压低了腰,朝阮明烛伸手道:“今天不会让你晒太阳,半步都不需要走。”
帝荀的手掌就在眼前,刚才这番话仿佛是在为昨天的事道歉,笑得像个肆意洒脱的少年郎,阮明烛搓了搓发热的指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掌心贴合,帝荀用了多一成的力,阮明烛踏上花车还没站稳,顺着力道就跌进了他怀里。
这次,帝荀的心跳更加清晰,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举动,任谁都是会心动的。
直到他是故意的,阮明烛有些羞恼地推了他一把,顾自撩开纱幔端坐。帝荀也不生气,安静地落座在她身边。
花车在二人坐稳后开始行动,出了魔宫便要绕过百街才可返回,街道边两侧人头攒动,沿街的楼宇之上有美人倚窗,翘首而盼,在宝马香车经过时,洒下漫天花雨。
粉嫩的花瓣顺着纱幔吹起时的缝隙飘进车内,兜兜转转被阮明烛接住,躺在她手心,帝荀看见了这一幕。
[帝荀好感度:60]
他忽然出声道:“昨夜和你交谈后,让我放松了许多,明珠就当是谢礼。”纱幔被微风吹动,他的声音也顺着风传进阮明烛的耳朵里,“其实你一直当我的妃子,也是可以的。”
阮明烛闻言一怔,捏着花瓣的手也紧了紧。
帝荀为何说出这番话,还有他现在的表情,阮明烛都不敢深究,而帝荀却想要个答案。
他伸手的瞬间,一缕黑烟刺破纱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阮明烛,帝荀一把将她推倒,侧身挡在她身前。
“帝荀——”
下意识的反应,那股黑烟直直地击中了帝荀的胸口,他闷哼一声,挥出一道无形的屏障,“别乱动!”
街边的惊叫声迭起,让帝荀无法准确判断黑烟的来源,电光火石间,又一道黑烟割破纱幔,这次帝荀稳稳挡下。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撕磨出火花,火星飞溅,但从趋势上来看,是袭击他们的那股力量落了下乘。
帝荀看似在全神贯注地应对这股黑烟,实则在找施法之人的方位。
阮明烛冷静下来后也没了刚开始的慌乱,“帝荀,小心。”
“没事,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他算什么东西。”帝荀话中夹杂着薄凉,似乎已经对这种明里暗里的刺杀行为习以为常。
光是她来的这两日,算上胡笙,这是第二次针对他的刺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