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她走,要么只能是……帝荀将它杀死。
阮明烛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自己本就骗过它一次,它还好心的给她送上两性传,助她奇火入体,能炼仙丹,现在又利用它脱困,把它置于险地。
她是有难处,但也确实挺不道德的。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帝荀一改慵懒的姿态,从王座上起身,“虞白,同我前去看看这魔物究竟有多厉害。”
虞白躬身道:“是。”
阮明烛瞬间回神,帝荀这是要亲自动手!
她焦急地扭东着手指,在原地踱着小步,嗫嚅着唇,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帝荀显然是动真格的,与阮明烛擦身而过时,一只冰冷的手却拽住了他的胳膊。
阮明烛对上帝荀询问的眼神,张着嘴,微微愣神。
帝荀调笑道:“珠娘娘是舍不得我吗?”
阮明烛话语一噎,认真道:“小心。”
似乎是没想到阮明烛会说出这句话,帝荀闻言也是一愣,阮明烛垂下眸子不再与他对视,小声道:“可能它并不是故意的,都是半魔,能不能放过它。”
阮明烛妄图打出一张情感牌,良久的沉默后,头顶传来帝荀的一声轻笑。
黑色的衣袖缓缓从她手中抽走,帝荀大步离开了宫殿,虞白紧随其后,帝淮最后望了阮明烛一眼后也忿忿地拂袖而去。
空留阮明烛一人脱力般扶住王座,心中为半魔捏了一把冷汗,事已至此,只看帝荀能不能手下留情了。
“珠娘娘?”
忽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吓坏了阮明烛。
原来是刚才退到角落的胡笙还未离开,他见她受到惊吓也十分歉意,“是我忽然出声吓到您了。”
“无碍。”阮明烛捂着胸口摇头。
胡笙却不打算结束这次对话,“既然娘娘是狐族之人,便是我们的亲人,看您脸色不好,不如乘早回自己宫中休息一下。”
胡笙精明的眼神和奉承的话语,让阮明烛这个忧思过重的人都无法忽视。
胡笙不简单。
阮明烛沉眸思索不再多话,片刻后径直走向高台,欲照他所说回到自己宫中休息。
可她刚踏出宫殿,胡笙也行步缓慢却步步紧跟地走在她后方。
绕过拐角,阮明烛突然停步,面色难看地盯着后边胡笙,厉声道:“不知道胡族长这是做什么?你这样跟着我,魔尊可饶不了你。”
此话一出,胡笙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凑近了些,“这里没有别人,有些话就不必我明说了吧。”
胡笙伸出左手,那盏明晃晃的掌心灯如刚才在殿中一般缓缓升空,笼罩在人头顶,只不过这次罩的事胡笙。
阮明烛盯着明黄色的光线,眼看着它由黄转红。
胡笙桀桀一笑,“要是我现在去和帝淮亲王说,我记错了,灯光的颜色应该是反过来才对,红色的才是狐族,绿色的……不是!”他意有所指地看相阮明烛,满脸堆笑:“你说,会如何?”
对这盏灯做手脚的竟然是他本人!
都是他打乱了她的计划,阮明烛怒极嗤笑一声,她今日第一次知道,原来长得俊俏的人脸上也会有如此丑恶的神态。
胡笙也不该是狐族,是笑面虎才对。
阮明烛哼了一声,说一句话戳一下胡笙的心口,羞辱道:“帝淮亲王会如何?当然是把你大卸八块,扔进那些个千蛇窟,万蛛谷,你以为戏耍他是什么本事吗?自,以,为,是!”
胡笙每被她戳一下,脸色就白上一分,他万万没想到,本以为牢牢拿捏在手心的人,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气得他胸口直泛疼,“你,你……”
“别你你你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阮明烛今天的心情十分不佳,语气冲的像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燃,是音姝见了会直呼“女儿终于像她了”的程度。
胡笙深呼吸了几次,捏拳发出“咔咔”的声音,沉声道:“我去告诉亲王,我没好果子吃,你也没,难道你想鱼死网破?”
阮明烛当即露出贱兮兮的表情,“我有帝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