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童缓缓拉动竹帘,而等候在外的帝淮直接拍开竹帘迈入了凉亭,他望着帝荀满是责备的目光,看向阮明烛时却转而充斥起滔天的怒火。
阮明烛艰难地挣扎了几下,奈何就是脱不了身,帝淮死死瞪着她,那只黑玉球做的眼珠毫无光泽,却像是一道深渊,随时要吃了她的似的。
帝淮:“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可帝荀偏偏就是嘴硬,还在她头顶继续激着帝淮,“我对她一见钟情,就想选她做魔妃,我就要她,你让那些个长的像歪瓜裂枣的妖魔鬼怪赶紧滚。”
帝荀说话的大声程度不亚于拿着扩音器喊,生怕外头的人听不见一样,虽然从他一个魔族口中说出别人是‘妖魔鬼怪’这点,着实有些好笑。
反观帝淮,气得脸上翻起的皮肉都在颤抖:“帝荀,你能不能懂事些。”
不只他,竹帘外也是传来阵阵骚动,皆是女子的谩骂声:“歪瓜裂枣?妖魔鬼怪?他这么丑也好意思说我们!”
“还敢让我们滚,这种丑男我才不嫁呢。”帘外的女子纷纷扔下手中的木牌,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顿响,“我们走!”
这句话一说出,阮明烛顿时觉着身后的帝荀松了一口气,连压制她的手劲都小了一些。
这也让阮明烛感慨,魔族真是没那么多尊卑观念,也不想天界阶级分明,好似所有人都只要自己开心,自在舒服就好。
原本围满了人的小花园顷刻间空无一人,隐约还听到有女子扯着嗓子在宫外大肆宣扬里头发生的事,恐怕今日过后,帝荀“丑男”的名头前面还得加个形容词——“没有自知之明的丑男”。
八角亭内的气氛也不见得比外面好,甚至有种剑拔弩张的架势,阮明烛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喘。
帝淮望着她那张脸,沉声道:“你是从哪来的?来做什么的?还有,”他问到这时瞥了一眼帝荀,“你是混的什么魔物?”
一连串的问题让阮明烛微微垂眸,迎着他似乎要看穿她的目光,小声道:“在外生活,来魔都玩,混的……狐狸。”
她心虚不敢抬头,帝淮却步步紧逼,“无法化形?”
“我这幅模样,自然是没办法化形的。”阮明烛硬着头皮说道,还补充了一句,“我就是总被修仙者追着喊打喊杀才找到这的,在酒棚那一验,才明白我是属于这里的。”
她格外强调自己的身份已经验明这件事,但显然帝淮只是看她的半魔血统不爽而已。
“还真是会挑日子。”帝淮背着手眉目一凝,眼看自己精心筹划了几日的选妃被无端破坏,眸中尽是寒意,对着帝荀冷冷问道:“你就非要和她在一起?”
帝荀凤眸微眯,玩世不恭地点头道:“没错,必须得是她。”
“好!你喜欢她是吧。”帝淮眉心皱起的凹痕一下放松,深吸一口气说道:“魔妃岂是那么好当的,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先把她丢进千蛇窟,没死就再丢入万蛛谷……”
阮明烛懵了一脸,帝荀做的孽,为什么受伤的是她呀!
帝淮还在报着那些带有蛇虫鼠蚁,让人听得头皮发麻的恐怖地名,一股恶寒从阮明烛脚底飞窜至脑颅,她想反驳:“我不当唔唔——”
帝荀一手锢紧她的手和腰,防止她乱动,一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乱说……
阮明烛欲哭无泪,她忽然就明白了,这三十点好感度是怎么涨的:
和情爱无关,满满的都是送她上路的歉意啊!
身后的帝荀此时也无奈道:“舅舅,你又何必吓唬她呢,我都答应你搞这破选妃了,选谁还不能照我心意来吗?我就喜欢丑的!”
阮明烛:“……”
“你最好是真的喜欢她。”帝淮哼了一声。
“真心,绝对真心。”帝荀松了捂嘴的手,阮明烛才勉强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但腰上那只几乎要捏碎她肋骨的手可是丝毫没放开,只要她一有说话的倾向,力道就会大三分。
见他如此坚持,帝淮敛起的情绪,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