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很快,头也没回,不过多交谈,两座楼房之间的距离不算近,背后空落落的,只有路灯洒下的白光,缪海不放心的追到门口,看着李尘走进另一栋洋楼中才收回视线。
李尘回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小狗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睡得很香,身上盖着一个小毯子,李尘毫无睡意的坐在沙发的另一角,靠着后面堆成一堆的被子,寂静的窗外传来鸟叫的声音,他身上很冷,时间也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毫不意外,这一趟没有半点收获,他此刻的心里依然充满了迷茫。
为什么他会突然觉得失去了记忆?
为什么他爹会突然死亡?
为什么他觉得和自己的生活产生了割裂感?
他爹是谁杀的?
那么激烈的挣扎,他和林达芙为什么没有听到声音?
想的入了迷,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在悄然的变化,鸟儿停止了鸣叫,虫子的噪音也慢慢远去,月光被黑色吞噬,身边开出了一簇簇发着微光的红色玫瑰。
李尘被玫瑰的光吸引回神,转头就看见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坐在他身边。
这是一个精美的像是白瓷一样的人,穿的白色衣裳尽奢极华,锦缎般的长发微卷,灰白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安静的看着他,带着极高的神性。
周围发着淡光的玫瑰花沦为祂的陪衬,使祂的白更加圣洁,不容亵渎。
这不是人,但李尘却没有感到一丝恐惧,反而觉得有些熟悉。
嘶!
这一瞬间又开始头疼。
李尘面部扭曲的低头揉着鼻根处,声音断断续续,“我,认识,你?”
厄瓦斯的人类形象总是自带着高大上的滤镜,让人绝不会联想到祂的非人形象。
冰冷的手指按住李尘的太阳穴,华丽的嗓音掺杂着怜悯,“李尘,如果畏惧死亡,你会被困在这里的。”
头疼暂缓,李尘问:“你是谁?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厄瓦斯苍白的面孔上没有多少表情,或者说祂的人类分身缺乏表达复杂心情的能力。
“表面意思,你被困在了一个小世界里,我不会让你死,但如果你想出来,你只有不畏惧死亡。”
“你想让我自纱?”
厄瓦斯点头,“你不会想一直困在这里。”
李尘愣愣的看着祂,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没有说你是谁,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我凭什么要自纱?我要活着。”
“我是***,”厄瓦斯皱眉,“世界的限制对我很大,让我对你透露不了太多消息,但是李尘,我不会害你,如果你必须要相信谁,那这个人一定是我,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神性的苍白色眼眸轻轻的荡起一丝情绪。
“我喜欢你。”
李尘目不转睛的看着祂。
鲜艳的玫瑰花绽放着光芒,心脏停滞的很突然,一股熟悉感在胸腔里蔓延,有个名字明明能脱口而出,但偏偏李尘这个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名字想死也想不起来。
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束傅在拼命的压制着他,像是一条条锁链缠绕在他的精神上,让他的喉咙堵塞,手指都不能向前一步,大脑提供的情绪狠戾的冲击着铁链,却也宛若是一只困兽。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大的刺激,来突破这个牢笼。
终于,在窗外传来一声鸟鸣之前,时间转过了几秒。
李尘呢喃出声,“你能吻我吗?”
“当然,我从来不会拒绝你。”
厄瓦斯微微俯身,一个吻,唇齿间轻碰,纯洁的像是神明亲吻信徒,又像是情人之间的充满爱意。
“李尘,晚安。”
第71章凶手
早上九点,阳光穿透薄雾,世界被温柔地唤醒,一切都沐浴在金色之中。
宁酿谦下楼时,李尘还在睡觉,小狗睁着眼睛在旁边乖乖的摇尾巴,色调恬静。
宁酿谦走过去顺手把被子给他拉上,拍了拍小狗的头,轻声说:“你说要你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