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1 / 1)

地点是波洛咖啡厅,我换了个路人乔装,此时正坐在波洛咖啡店撸猫。

“想喝点什么?”服务员榎本梓小姐姐凑了过来。

“来块布朗尼蛋糕,再要一杯焦糖玛奇朵。”

糖分严重超标了。

今天波本不在。当然,我是故意在他没有排班的时候来的。

咖啡店好像换了个厨子,味道变得很怪。看来之前那顿饭是波本亲自做的啊,尤其是草莓塔,那真是令人魂牵梦绕的美味啊。

前两天,为了给赤井秀一添堵,我将他在列车上的照片,以及他在我枪上留下的指纹当作证据,以贝尔摩德的口吻发给了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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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麦威士忌还活着。贝尔摩德。】

【图片】

【!!】

所以这两天波本对那边都事情比较上心,串了几天波洛咖啡店的班。

世良同学要去机场接她妹妹。

而我亲爱的监护人织田作之助先生正在埋头赶稿。

所以,就偷偷这溜出来了。这是我难得的独处时光。

我轻轻摸着三花猫的后背,从后背捋到尾巴尖,听他在我耳边传来愉快的呼噜声。

猫猫果然很治愈啊~

听说它以前的名字叫做漱石,还是服务员小姐姐告诉我的。偶然有一天夏目漱石本人来到这里,当时的场面特别尴尬,所以它现在的名字改成了大尉。名字来源于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波洛的助手黑斯廷斯。

不过此时我来到这里,并不仅仅是来喝咖啡的。因为我正举着电脑,准备给一个人发邮件,

对方是绘画鉴定师安东先生,也就是“铃木号”事件的犯人。

【安东先生,没必要这么紧张。】

【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有敲诈勒索的意思,请放心。】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不是说过了吗。】

【…】

【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情,连夜搬家到横滨,并告诉我一些横滨发生的事情。另外请你代替我在横滨当地调查一下新出智明这个人,事无巨细。】

【图片】

【你为什么不自己找个私家侦探?】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就仅仅是这样?我这么做了你会放过我吗?】

【看情况吧。如果你做的好的话,我会在两年内把视频删除。】

【…】

唔,刚刚猫猫给了我一爪,我被猫猫讨厌了吗?

哎!猫猫!不要跑啊!

啊,又是一爪!真伤心!

为了监督安东先生究竟有没有连夜搬家,我离开波洛咖啡厅,带着兜帽,准备去安东先生的工作室看看。

就在我准备准备踏上前往名古屋的列车候车站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响了,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人鱼岛,别忘了你要做的事。琴酒。】

要做的事?做什么事?

琴酒,请学学人家贝尔摩德,不要做谜语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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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检票口非常复杂,如果是头一次坐,大概会迷路吧。

所以我从口袋里掏出手账本,寻找最后一页的铁道线路图,确定自己究竟要从那个入口进出。

就在我向检票口走去的时候,不远处站着一个奇怪的青年,或者是少年,我不确定,总之很奇怪,我看不出他的背景。他的打扮充满“侦探”风格,穿着一套经典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装扮。棕色的帽子,棕色的披肩,似乎走丢了的样子,正一个人站在检票处到处看。

看起来是个很麻烦的人。

我在心中想着,想着这人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

但真的好在意。

我盯了他好久,似乎被他发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在他看见我的那一刻,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眼镜带在脸上,直觉告诉我,我似乎要惹上大麻烦了。

“我才不是什么大麻烦!”这个麻烦的家伙对我说。

啊?这家伙,会读心吗?

“我劝你还是最好不要小看侦探。”

“…”

“另外,虽然回横滨对你来说不一定是个坏事,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回去。”

“…”

“最后,我是天下第一神探,江户川乱步,记住了吧。”

…

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这人说出来的话,意味不明却又不能小觑。

就如同德尔菲神谕一般,我逐渐感受到了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如同灵魂被人一眼看穿,以至于到了瘆人的地步。甚至让我忽略了对方报上的名号…

当我缓过神来的时候,不远处一个拿着手帐戴着眼镜的男士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乱步先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了要等我买下票吗?”

“哼哼,你太慢了国木田!”

“啊,这位小姐,谢谢你帮忙照看乱步先生。”

“额,与其说照看…”

“这是我们侦探社的名片,请您收好,如果有麻烦,还请光顾侦探社,我们会为您解决问题的。”

“哼,我想她应该没什么需要我们的时候,最好不要和侦探社扯上关系。”

“哎,乱步先生,这不是在扩展业务嘛…”

于是我收到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武装侦探社几个大字,背面则是一串电话和地址,以及社长的名字“福泽谕吉”。

我记住了名片上的内容。

我想,这个世界一定搞错什么事情,为什么文豪不仅全都活着,而且一个个都在横滨扎堆,甚至都不写书了。

那可是日本推理小说之父江户川乱步啊,没有他,日本的推理小说要怎么发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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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由于车厢禁止打电话,我前往列车的洗手间,准备给森鸥外汇报一下任务进度,顺便问一问武装侦探社的事情。

“这里是森鸥外。”

“林太郎,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

“嗯。我知道的,爱丽丝酱,接着努力调查吧。”

还没等我说下一句,森鸥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耳边传来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

这是,几个意思?

不方便吗?你到底想不想让我调查啊…这挂断电话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既不问我调查进度如何,又不关心我近况如何,还成天玩消失,请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个监护人是怎么当的?

真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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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后,我找到了这家安东艺术工作室,以参观者的身份走了进去。

整个工作室以白色作为主色调进行装饰,墙上挂了不少作品。

除了名画鉴定之外,工作室的内容还包括修复名画,一些知名或者不知名艺术家的作品展览等等,工作室的名气在外行人眼里看来不大,但是在内行人眼中还是知名度不小。

安东先生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安东先生已经还是准备收拾东西搬家了。

“站在那里的顾客,工作室打算搬家了。”

“这么漂亮的工作室,搬家真可惜啊。”

“是当地人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嗯,我是头一次来。”

“这样啊,不过可惜,在名古屋的话只会营业到今天了。”

“搬家是打算搬到哪里去呀?”

“去横滨。”

“哦。”

我一个人站在一幅画布油画面前,是美国艺术家莱昂内尔·法宁格的《帆船》,整体画面以蓝色色调做基调,简单的几何形状勾勒帆船的风帆。三角形的构图、重叠的三角形、透明的光影和质感给作品带来一种通透与深沉之感。

“这副《帆船》是仿品是吧。”

“你知道法宁格啊。”

“有在书上看到过。”

“现在对艺术感兴趣的人不多了。”

“嗯,也许吧。”

“你是怎么对绘画感兴趣的?”安东先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我。

“我去做过一次志愿服务,教一些小学一年级小朋友的绘画。

那个班级里有一个绘画天才。

那次志愿过程中,几乎参与其中的志愿者都认为那个认真学过画画,能够准确画出事物的天才小孩的作品是最好看的,那个远超同龄人的技艺最好看。

当然,那孩子为绘画下的苦工值得敬佩和赞赏。

但是,色彩、表达、和想象力情感,孩子应有的天马行空都没有。作品应该是闪烁光芒的,越是纯真的、笨拙的画面,越是美丽,因为那样的作品里闪烁着灵魂的光芒。”

“嗯,孩子们的作品不应该按照大人的眼光来评价。”

“您妻子去世了是吧。”

“您怎么知道?您是第一次来吧。”

“这里还有不少您妻子留下的痕迹。”

“嗯,我妻子因为火灾入世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犯下到场命案的动机吗?”

“…”

“你…是那个…”

“赫尔德说过,每个人类群体都应该为自己与生俱来的东西奋斗,为他们的传统而奋斗。你已经很多天没有亲自修复过油画了吧,不远处那副油画已经三天没有动过笔了。你真的还能继续从事这份工作吗?”

“你是…侦探?”

我摇摇头说到:“不,我不是侦探。做侦探没有意义,侦探无法挽留已经死去的个体,侦探除了让扭曲的真相回归正轨之外,没有别的作用。侦探不会惩罚违法者,侦探不会做有创造价值的活动,侦探只会让犯人绳之以法,但在那之后一概不管。”

“那么安东先生,你想要怎样演绎结局之后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