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夜空阴沉漆黑。
被关押的唐祠不比他们放松,他在屋内来回走走停停,眉宇间满是密布的焦急,忧愁和恐惧。
怎么办?阿行,小七。
“砰。”
窗户上传来一声轻响,唐祠疑惑的看着紧闭的窗户,慢慢走到窗前推开,看到楼下不由一愣。
“雁子?”
楼下看守的两人不见踪影,反而不该出现的人现在却突然出现在楼下。
孟雁云谨慎地扫视周围,对窗口的唐祠低声道:“快下来,现在可没时间浪费。”
唐祠微楞,很快点头,看了眼三米高的地,他咬牙翻上窗户。
瓦砾上,他紧张的移开视线,小心地移动,十分钟后终于在自己的期盼中安全落地。
可看到前方角落处,却吓了他一跳,是那两个看守的人,他猜想应该是被孟雁云放倒在此了。
他看向孟雁云,甚是疑惑,“雁子,你怎么会来了?”
“跟我走。”孟雁云弯腰走到后门,探出头小心看了眼外面,“今天镇子很奇怪,我看到钟正峰他们从你家出来,扛了两袋东西,很可疑。”
最先让她怀疑的是家里人竟然不让她出门,还说什么今天是鬼节,街上阴气重,可她从他们脸上看到了局促和紧张。
唐祠跟在她身后,“那两袋东西应该是阿行和小七。”
孟雁云一把拉过他到街边角落隐蔽处,“唐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边走边说吧。”唐祠松开她的手,往前走去,“事情是”
路上,他给孟雁云讲了事情的始末,以及唐家奶奶告诉他的高溪的秘密。
意料之外的是孟雁云似乎没他想象中的惊讶。
“所以,他们准备杀了阿行给那怪物吃,还有那个小丫头?”孟雁云道。
钟家围墙边,唐祠看着两米高的围墙,眉心一皱,“不,他们是要祭祀。”
“愚昧。”
她只有一词点评,她不是不信这些,只是觉得他们有些夸大其词了。
“阿行回来,只是为了拿回一件东西。”唐祠道。
孟雁云回道:“不管什么东西,现在都不重要,他们在哪里?”
唐祠偏头望向钟家后面的高山,“山上。”
“得把他们赶快带下来。”
说完,她便移步准备往山上走去。
可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唐祠拉住,“得帮阿行找到那个东西。”
孟雁云一把甩开他的手,低吼道:“我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把他们带回来!”
“我知道,但这是阿行的嘱托。”
昨晚,他将入睡之时,钟行忽然开口,“唐祠,如果我被他们抓了,不要急着来救我,先帮我把东西拿到。”
“什么东西?”唐祠迷茫道。
“两年前,他们找到的我父亲的东西。”
唐祠一怔,他有些印象,也正是这个东西,他们才确信钟行父亲死了。
“好”唐祠看向黑暗中的人形,“阿行,你要小心。”
现如今回想起来,唐祠才明白,或许钟行早有预感会遇到此种情况。
孟雁云倩眉紧皱,沉默良久她起唇,“你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吗?”
“如果猜的不错,现在那东西应该被钟正峰拿出来了,很可能就在他身边。”唐祠紧眉思索道。
如果奶奶说的全是事实,那个东西必然是他们最后的保障,也肯定不会离身太远。
“你想去偷回来?”孟雁云道。
语气依旧冰冷,却隐约夹杂着丝惊讶,她可不记得唐祠有这么叛逆的时候。
唐祠点头,“对,现在阿行已经被抓到山上,他们必定会松懈,我去断开他们的电源,雁子你找准时间拿走钟叔叔的遗物。”
“遗物,是那个”
孟雁云惊讶的看着唐祠,只见对方坚定点头,“没错。”
“好。”孟雁云眉心微皱,看了眼围墙,又扫向唐祠,“你翻得进去吗?”
唐祠微窘,“我翻不进去,不过后院有个隐秘的小洞,应该还没被封。”
那个小洞是小时候,他们经常出入的秘密通道,被灌木和爬山虎遮挡,很难发现。
孟雁云点头,随即跟他往后院方向走去。
后院墙边,掀开草丛,果然有一处小洞,不过长满了杂草和青苔,唐祠也不管什么了,直接钻了进去,孟雁云敛眉片刻也跟着爬了进去。
他们小心的躲到车旁,此时后院并没有人在。
唐祠松了一口气,看着旁边的黑色越野,是钟行的车,钥匙此刻就在他身上。
“你赶紧去找总电源,我去找钟正峰。”
孟雁云越过他,猫着身子走向远处大亮的主屋。
“好。”
唐祠点头,随后往另一边的小屋走去。
钟家一楼大厅,数人站在里面,钟正峰坐在椅子上,沉沉地望着桌用青布包裹的东西。
“正峰,这样就真的行吗?”唐婉担忧道。
“现在只有这个法子,也算是他最后为钟家再尽一份力。”
钟河走到唐婉身边,安抚道:“妈,你别担心。”
唐婉叹道:“钟行他们一家三口也算团圆了。”
他们身侧后的一扇微开的窗边,孟雁云在窗外不由冷笑。
什么团圆,还真认为自己高尚,虚伪!
她偏头望了后院方向,唐祠怎么还没找到?
片刻,灯光尽灭,钟家陷入一片黑暗,孟雁云小心翻入窗户。
“怎么回事?!”大厅里的钟河叫道。
钟正峰敛眉,沉声道:“别慌,叫人去看看。”
“正峰”唐婉紧张道。
“别怕,可能是跳闸了。”钟正峰起身牵起唐婉的手安慰道。
现在大厅一片混乱,也给了孟雁云机会,她借着众多遮蔽物,慢慢移动到桌边,小心拿起桌上的东西,随即沿着原路返回。
而躲在墙角的唐祠就没这么轻松了,他知道一旦停电,他们肯定会派人来看,就怕到时怀疑会四处搜索。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逃出这里,就有人过来了,他屏住呼吸躲在墙角,不敢出一声。
不到一会儿,漆黑的钟家又亮了起来。
“爸,那东西不见了!”钟河叫道。
钟正峰紧眉盯着已空无一物的桌子,随后又扫向四周,却在侧后一处半开的窗户停住。
“现在应该还在钟家,叫人去搜!”
是他大意了,方才的漆黑和混乱,让他没留心此处。
后院车旁,唐祠刚走来,肩上就被一拍,他吓了一跳,慌张的转头望去。
看清后,紧提的心才慢慢落下。
“拿到了吗?”
孟雁云示意手中用布裹着的东西,大约六七十厘米长,“他们现在正四处搜索,赶紧离开。”
唐祠点头,“我们得赶快去山上。”
一刻钟后,大厅。
钟河紧张的看向钟正峰,“爸,我们没找到是谁。”
“还能是谁,这里除了唐家那小子没人敢来。”
唐婉担心道:“那现在怎么办,他不会上山去了吧?”
“拿着那东西去了又如何。”钟正峰望了眼门外阴沉的夜空,冷笑道:“这个时辰,他早就被吃了,他上去只是添加饲料罢了。”
“可是东西”
钟河欲言又止,他不理解父亲的想法。
“那个东西拿上去也好,有没有都一样,说不定还能威慑那怪物。”
后上山顶。
陆七紧紧地盯着碎石下,露出的一角棺材,手中也不由停下,忘记了脚上的束缚。
棺材倒立,跟之前唐祠学校里尸体的掩埋如出一辙,不过这次它却是流脉的中心。
“还看什么,赶紧解开绳子走!”一旁的钟行大声喝道。
同时,棺材有了动静。
“砰砰!”
巨大的敲声,就像他们此时的心跳,紧张而猛烈。
“刺啦——咵!”
木板裂掉的声音,露出的棺材口已经快裂开了。
陆七不敢再耽误,脚上的手又动了起来,片刻牛筋解开。
“嘭!”
棺材口彻底粉碎,一只脏乱黑绿的大手徒然从那缺口中伸出,似人手又不像,尖利幽黑的指甲紧抓泥土,空气顿时像凝固般,风都不敢动。
“咚!”
一声巨响,一个巨形东西徒然爬出,不,是瞬间跳出,站立在碎石上。
夜空下,火光间,它昂头叹息,一阵白气从口中呼出。
“嗷——吼——!”
巨大的震吼声使他们惊在原地,山腰之中的唐祠他们闻声也不由一怔,高溪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
“这是什么?”孟雁云惊愣道。
唐祠脚下愈发快,“得快点!”
阿行,小七,你们可要等我啊!
陆七和钟行楞楞地看着眼前的怪物,她甚至都忘记将解开的牛筋从脚上取下。
这个破土而出的怪物,看身形似人,起码有两米高,但身体却比常人更强壮宽阔,浑身皮肤呈黑绿色,四肢粗壮,身着褴褛,身上还缠着些许枯藤。它没有毛发,眼睛瞪得像绿枣,透着阴森的绿光,双耳朝外大而尖,鼻孔粗大向外翻,还散发着白气,传达着它还活着,嘴巴大开,尖利的獠牙露在外面,似乎要撕碎所有。
“吼——!”
又一声嘶吼,这次却把他们从震惊中拉回思绪,那个怪物偏回头,绿枣般的大眼直直地盯着他们。
“好饿”
一句话,却让陆七浑身发麻,她立马摆脱掉牛筋,起身站到钟行旁边。
“大”
还未说完,只见那个怪物迅速向他们袭来,冰冷脏乱的利爪似乎要将他们撕碎。
两人一闪,迅速避开怪物的攻击,可那怪物似乎不像身形般笨重,它很快再次跃到陆七面前,手臂一挥,陆七顿时双目瞪大,双臂交叉抵挡,顷刻她被那怪物的蛮力震飞两米远,瘫躺在地上。
“我去这家伙力气真大。”
陆七吃痛地起身,揉着自己的腰,见怪物又上前袭来,她连忙摆出战斗的姿态。
这家伙,怎么老是攻击我!
不远处的钟行徒然一个飞跃,一脚踹向怪物的侧腰,可那个怪物似乎像长了两双眼睛般,手一抬,便向钟行袭去,钟行见状立即腰身一扭,双腿在其间迅速交换,踢向怪物的腿,那怪物躲闪不及跪了地。
陆七见那怪物跪地,连忙对钟行说:“大叔,赶紧下山,这怪物刚破土而出,还没恢复过来!”
她已跑出一米远,却听到身后的钟行没了动静,她疑惑的回头,只见钟行停下脚步面对怪物而立,不再动分毫。
“还站着干嘛?!赶紧走,我们不是它的对手!”陆七大叫道。
“不能让它下山。”钟行紧盯正在起身的怪物,“你走吧,这本就不关你的事。”
闻言,陆七不由暗骂,这会儿怎么跟唐祠那傻子一样犯病了!
“赤手双拳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你继续呆着这儿只会没命。”陆七冷声道。
况且,我的家伙都还在唐家。
钟行冷笑,他自然知道自己在这里是白白送死,他没好心到要帮镇上那群人解决这个怪物,只是父亲临走前,他答应过要守好这座山!
两年的离开,他本想这次回来做个了断,谁想还是逃不出这里。
他还记得小时候偷偷爬上这座山,父亲严肃的模样,第一次怒吼他的名字,与平时的笑脸完全不一样。
“钟行,这里不是你能来的!”
“为什么爸就能上来?”
“以后,如果我不在了,就由你替我上来守着这里。”
当年的对话在脑中一闪而过,他不禁笑了起来,身体也不再紧绷,轻声自语,“老头子,你竟给我留了个这怪物。”
“嗷——吼——!”
怪物怒吼一声,随即向钟行袭去,陆七紧眉顿了两秒,随后不再犹豫朝下山的方向走去。
是你让我走的,我可没你那么伟大,为了那些人牺牲自己!
怪物一挥手,尖利的指甲朝钟行脸上袭来,它动作愈发迅速,钟行连忙后退避开,几回合下,钟行已开始喘息,它的动作愈发灵敏猛烈,他快抵抗不住了。
徒然怪物手臂上缠着的藤条像活了一般,迅速向钟行袭去,钟行一惊赶忙避开,可终究被一枝藤条缠住了脚,顿时怪物用手收紧藤条,钟行重心不稳,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怪物已撩起尖牙准备开荤,钟行连忙掰扯脚上的藤条,可怪物已近在咫尺,重重的吐息声,白气全呼在他脸上,他不由蹙眉。
真臭!
那张流着不明液体的嘴巴已经大大张开,冰冷的獠牙饥渴的朝着钟行袭去。
千钧一发之刻,一个火把突然袭来,直击怪物的脑袋,它被烧得疼痛地向后退去,怒视着前方的一个娇小人影。
“吼——!”
钟行连忙弄掉脚上的藤条,起身远离怪物,他瞥了眼侧后的人,却不说一话。
“大叔,可得给钱啊。”陆七走到他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火把,紧紧地盯着前方,“它的气息跟学校那精怪有丝相似,看它样子还有刚才的藤条,它生前应该是妖。”
而且很可能是树妖之类的,棘手。
“为什么回来?”钟行问。
“因为我善良呗。”
她总不能跟他说,你现在还不能死吧。
钟行紧盯怪物,“它身上的确有残留的妖气,但跟某种气息混合在一起,你很熟悉。”
陆七敛眉,“死气,还有腐烂味,它在死后被人炼化成僵,变成现在这般不妖不鬼的模样。”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妖怪炼化成的僵尸,妖僵!
妖僵怒视他们,它微仰头,嘴巴大张,一声巨吼,周围空气迅速流动,山顶顿时大风四起,陆七紧眉环视,“不好,它在吸收附近的孤魂野鬼!”
碰巧今天又是鬼节,阴气最重,这不就是它的天时地利吗!
“阻止他!”
她还未说完,钟行便上前攻击妖僵,他自然也看到了四处流动的孤魂野鬼飘飘荡荡的上山。
“啊——呜——”
快被吸食的野鬼们,惊恐的看着那妖僵,想要逃离这股吸盘般的风。
其中一对野鬼相互怀抱着,惊恐地望着陆七,陆七沉眉,犹豫两秒咬破手指将血甩滴在怪物眉心,顿时它痛苦的嘶吼,风逐渐停了下来。
“赶紧离开!”陆七对那对野鬼吼道。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血竟然对它也起作用!
那对野鬼正是那对情侣,他们害怕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迅速远离。
钟行一个横踢,趁怪物不注意,狠狠地踢向妖僵脖子,它顿时后退两步,凶恶地盯着他,“吃了你们!”
他们顷刻间展开肉搏,钟行虽然厉害,但在身体坚硬,比他强壮至少两倍的妖僵面前就显得如此渺小无力。他硬生生地抗下妖僵三下攻击,咬牙又向它攻去。
陆七见钟行处于下风,也迅速加入了战斗,她以火把做武器,不留一分力地猛烈攻击妖僵。一个前刺,火把正中妖僵面门,可奈何妖僵藤条一使,火把被甩开,他们连忙后退一米多远,与妖僵拉开距离。
“这些攻击根本对它没用。”陆七沉声道。
钟行双目一沉,妖僵挥动藤条上前,像玩鞭子一样,向他们抽打过来,见此他们立马分散开,躲避藤条的攻击。
陆七躲在一处石头边,紧紧地盯着那个巨大丑陋的妖僵。
还好它死了,还好它也算对了!它至少也算是僵。
此刻,钟行正在与怪物搏斗,敏捷地躲过藤条一次次的攻击,也在慢慢靠近妖僵。
而石头边的陆七此时正慌乱地摸索着口袋。
我记得那东西就放在身上啊找到了!
她从牛仔外套内侧口袋掏出四枚铜钱,与其他铜钱不同,它们泛着青色,是青铜制的。
这正是上次她在红枫别墅里找到的铜钱,困住那女鬼的四枚!
不知道这对那妖僵管不管用,但现在什么都值得一试!
陆七走出石头,大叫道:“大叔,让开!”
听言,钟行一记猛拳重重打在妖僵眼上,随即一个直踢,妖僵连退两步,他也借力远离。
霎时,四枚铜钱用力一掷,稳稳直立在怪物四周的泥土上,形成一个方形。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重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陆七双手做符,对着妖僵迅速念咒,额间的红花也不由显现起来,顿时四枚铜钱发出淡淡的蓝光。
妖僵看着她微楞,又瞥见周围突然出现的蓝光,它准备逃离,却在触碰到的一刹那,痛苦的避开,被困在这狭小的地方,一时难以冲出。
“你杀了你!”怪物仰头长啸,“吼——!”
“这只是暂时的,它很快就会冲出来。”陆七早已放下手,盯着前方被困在一席的妖僵,“这是你家看守的东西,你知道什么吗?”
钟行不语,眉心却依旧深沉,他可不知道山顶上原来关着的是这么个怪物!
陆七嗤笑道:“我之前说过,你家的风水摆设很奇怪,现在看到它又觉得合情合理了,钟家,不,是整个镇子的风水命脉都汇聚在这里,制压着这个妖僵,但也跟它联系在了一起。”
蓝光慢慢淡了下来,钟行捡起地上的火把,“丫头,如果我们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你帮我做一件事。”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说帮我做一件事吗!”陆七抬头望了眼阴暗的天空,此时月亮已露出了一角,揶揄道:“大叔,万一明天是阴雨天呢?”
话还未落完,他们便向妖僵冲了过去,铜钱的结界也快消失了,妖僵也向他们一吼,冲了出去。
两人不停的攻击妖僵的腹部和面颊,可它坚硬的皮肤仿佛刀枪不入般,难以放倒它,陆七收回拳头,突然她一跳跃,一个侧踢直逼妖僵脖间。
可那妖僵动作愈发敏捷,它一把抓住陆七脚踝,嘴一张便准备咬去,陆七暗叫不好,腰身一用力,另一条腿直直向它脸上攻去。可这次妖僵虽受了直面的一击,但它依旧不肯松手,陆七双脚已离地,此时也是被它抓住脚踝无助地倒挂在半空中。
妖僵顿时咧嘴阴笑,迅速向她袭来,就当它那张丑陋的脸还离她双眸两厘米处,钟行一个勾拳重重地打在它脸上,陆七另一只没有束缚的脚也用力踢在它咯吱窝上,顿时妖僵松了手,她随即倒下,连忙翻身远离。
可钟行就没这么幸运了,方才他的攻击却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妖僵视野范围内,他的脚被藤条紧紧缠绕,动弹不得,只见妖僵尖利的指甲迅速想他的脸袭去,他头一偏得以躲开,妖僵徒然起身抬起脚准备向他踩去。
陆七连忙上前,捡起地上的木棍就向妖僵打去,可妖僵手臂用力一摆,陆七被它甩开一米多远,吃痛的支撑着身子准备起来。
可不管她再怎么快,妖僵的脚已经在钟行头上,而钟行此时被藤条缠身,已动弹不得。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