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可真是一个我行我素的生物。
不管安排了什么,让他做什么,都只会用自己的想法去做好这件事。
三日月宗近依旧是一副万事随心的样子:“现在把我放出去的话,梦之虫的黑雾便会立刻侵蚀整个世界,到时候大家……”
他突然笑了起来:“恐怕得在时政里蹲上个几百年吧。”
岫川先是惊悚,紧接着平和了起来:“没关系,把你关在本丸里就好了。”
对于其他审神者,本丸是安全的休憩所,对于岫川,本丸是垃圾处理厂。
他和其他刃就住在垃圾堆旁。
“反正都关了大蛇丸,药师兜,再关一下三日月宗近也可以。”
“很自信啊,审神者。”三日月笑道:“您该怎么做到将我关起来呢?”
“不会又像是之前那样——”
岫川恍然大悟:“你原来一直在骂我是猪!”
三日月:“哈哈哈,被发现了呢。”
他站在原地,长久注视着审神者此时的模样。
就像是躲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猫和其他的蝴蝶白鹤小狗玩耍。
他早就被遗忘了。
而他此时正处在糟糕又不能痛快走向终结的漫长过程中。
作为本丸的刀,三日月宗近绝对不会将危险带回去。
但他确实留有私心,想在碎刀之前,在梦境中与审神者见上一面,然后与那道已经全然缠绕在他刀身上的灵体同归于尽。
“没有你是不行的。”岫川思忖了好一会儿,“不如我们把废弃本丸的狐之助委派到这里来吧,它不是式神吗?肯定很懂。”
“而且,我那次看见你的样子后跑掉,不是因为害怕,我只是想回去整装待发重新做人。”
“你是我的爸爸欸,爸爸变成奇怪的样子,我当然要回去缓一下。”
三日月:“唔,果然是害怕了呢。”
三日月宗近实在是没办法描述,或许是他也体内的执念影响了吧。
被他小心呵护,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的小动物长大了,然后和他生疏了许多。
这似乎是一件好事。
岫川的圆眼睛变成了三角形。
这振刀,根本不听他的甜言蜜语。
他想了想,再次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伸出手:“给我吧。”
三日月:“嗯?”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审神者到底在做什么事,周围由他细心构建的,需要时时将人的执念投入其中,属于那道灵体的牢笼就产生了震荡。
面前的审神者在物理意义上散发出强烈的光,就像是那天夜里冲到他面前叫嚣着‘快把我的三日月还回来你这个丑陋的妖怪’的那副模样。
审神者在和他争抢那道灵体的囚进权。
然后审神者终于抱住了他。
三日月宗近低下头,看见了像是毛茸茸棉花一样的头发,还感受到了抱住他的腰的细弱的胳膊。
被年幼的孩子用这种依赖的方式拥抱。
他想起了许多年前,还是小婴儿的审神者尚能被‘和你一起玩的付丧神很快就会被重新锻造出来’这种话哄骗。
现在大概是不行了。
他终于叹了口气,妥协道:“我现在的状态,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你了。”
“您现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岫川抬起头:“那我要拥有你完完整整的使用权,以后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唔,可以。”
岫川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三日月冰冷的手上,用灵力小心翼翼探了过去。
三日月的身体很快产生了变化,蓬勃的黑雾弥漫在一人一刀周身,周围的环境开始产生变化。
周围的草地失去生机,澄澈的湖面蒙上一层阴影,头顶的太阳从底部开始被黑色覆盖,这个由三日月精心建构的世界,在狂暴灵力的压制下缓缓消散。
***
现实世界。
鹤丸率先从梦境中醒来,看到了正抱着一振刀躺在地上休息的审神者。
他皱眉,快速走了过去,然后松了口气。
审神者的呼吸平稳,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