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从秘境出来的当天，柳贞便把归元宗里的人都叫了过来。秦家人几乎都到了，闻照影、徐青松、程意、沈棠棠也在，还有几个如今修为已经不低的宗门弟子。
秦臻换了身干净法衣，把秘境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里面灵植很多，大多是一阶，偶尔有二阶，年份却都很长，还有不少外面已经绝迹的古种。”
沈棠棠立刻问：“年份有多长？”
“我见到的一株一阶青叶草，至少数千年。”
沈棠棠顿时坐直了些，秦武更关心另一件事。
“你说里面不能用灵力？”
“完全不能。功法无法运转，储物袋打不开。本命法器，阵盘这些需要灵力驱动的东西也都用不了。”
秦臻把昨日遇到的三阶妖兽说了一遍。
“它想动用妖力，但刚有灵光出现就散了。”
秦武眼睛一下亮了。
“那不是正好？”
众人齐齐看向她。
“它不用妖力，我不用灵力，不就只剩肉身了？”
“小姑，里面有三阶，还有四阶。”
秦武看看众人，最后对上秦臻明显不赞同的目光，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才炼气期，又没说要去碰四阶。”
“你最好连三阶都别主动碰。”柳贞看了她一眼。
秦武这才闭嘴，不过显然没打消进去的念头。沈棠棠已经盯上了桌上的几枚种子。
“咦，灵植能带出来？”
“可以。不过储物袋在里面打不开，想带东西只能自己背。”
“那就带药篓。”
程意忍不住看她。
“里面还有四阶妖兽。”
“我不往它面前凑，应该没事吧。”
秦臻看了一圈。
“里面东西不少，但我不建议谁都进去。”
几个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弟子顿时安静下来。
“灵力被封以后，修为上的优势会削弱很多。但三阶，四阶妖兽的肉身还在。昨天我进去不到两日，已经碰见了好几头。”
既然灵力不能使用，过去习惯的很多手段便全都失去了作用。程意琢磨了一阵。
“灵力不能用，普通机关总能用。”
徐青松抬头看向她。
程意道，“绳索，普通的弓弩，这些本来就不一定需要灵力。普通材料困不住三阶妖兽，但换成高阶妖兽筋，或者足够坚韧的材料，至少能拖一拖。”
“说的有理。”徐青松接道，“如果只是采灵植，本来也没必要和妖兽硬碰。”
秦臻却觉得这个思路可行，“还有一种灰白色灌木。”
她把昨日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头三阶妖兽很不喜欢它的气味。我把叶汁抹在身上以后，它明显迟疑了一会儿。”
沈棠棠立刻道：“下次带一点出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臻道，“里面应该还有其他能利用的植物，说不定还有麻痹妖兽的灵植。”
几人又商量了一阵，很快定下了第一次重新进入秘境的规矩。不许单独行动，只探索入口附近，不靠近四阶妖兽活动区域。
至于第一次进去的人选，还没彻底定下来，冰华便到了。
“入口在哪？”
秦臻带着众人去了后山，两块山石仍旧安安静静立在那里。秦臻伸手往前一探，熟悉的空间波动很快出现。
冰华走上前，可刚靠近，两块山石之间便泛起一层波纹。她的脚步也随之停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在了外面。
冰华抬手试了两次，依旧进不去。秦臻有些意外。
“它在排斥我。”
秦臻自己上前试了一次，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几人对视一眼，看起来元婴修士很可能进不去。
原本还想着真有什么意外，外面至少有冰华接应，如今看来也行不通。最后，第一次重新进入的人还是定成了四个。
秦臻、闻照影、徐青松、程意。
第二日一早，四人便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去了后山。程意准备得最多，身后背了个不小的包，秦臻看了两眼，“里面装了什么？”
“机关零件，进去以后看看能不能用。”
秦臻点点头，也没再问，率先穿过入口。熟悉的压制感很快落了下来，丹田里的灵力再次沉寂，储物袋和传讯玉简也彻底没了反应。
几人先沿着秦臻上次走过的地方慢慢往前，没多久便找到了那片灰白色灌木。秦臻掐下一片叶子揉碎，辛辣的气味很快散开。
程意凑近闻了闻，立刻退开半步，“难怪妖兽不喜欢。”
秦臻挖了两株幼苗，连着根部的泥土一起装进木盒，准备带回去让沈棠棠看看。四人继续往前，很快便发现，附近还长着不少陌生灵植。
秦臻上次进来时，很快便撞上了妖兽，之后又一直忙着找出口，沿途许多地方都只是匆匆经过。这次几个人一起进来，她才有机会真正看清附近都长了些什么。
真正能认出来的并不算多，更多的都是一些从未见过的一阶灵植。品阶虽然低，模样和习性却一个比一个奇怪。
最先中招的是程意。她经过一片低矮草丛时，随手拨开挡路的叶片，那片巴掌大的圆叶立刻往里一卷，下一刻，一股细细的水流直接从叶心喷了出来，正好浇在她脸上。
程意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抹了把脸。
“这是什么？”
秦臻也没见过，蹲下来碰了碰另外一片。叶子迅速卷起，又是一股水喷出来，她提前避开了些，只看着水落进草丛。
“普通水？”
徐青松伸手接了一点，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秦臻也仔细感受了一下，“应该没有毒。”
“带一株回去？”
秦臻点头，小心挖了一株幼苗装进木盒。再往前，他们又碰见了一片只有膝盖高的矮树。树上结着拇指大小的青色果实，闻照影刚准备靠近，秦臻便先拦了一下。
“先别碰。”
有了刚才的经验，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有什么古怪。
几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正好有只小鸟从树上落下来，啄开一颗果子，很快便吃得只剩下一层薄皮。
程意道：“你们看鸟能吃。”
“鸟能吃不代表你也能吃。”徐青松提醒。
程意看他一眼，“我还没说我要吃呢。”
结果到了中午，几人在溪边停下来休息时，秦臻刚拿出干粮，旁边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咬果声。她抬头一看，程意手里正拿着一颗青果。
“……”
程意咧嘴一笑，“刚才那鸟不是吃了吗？我就尝一点，要是真中毒了，记得把我拖回去。”
果肉看起来和普通灵果没什么区别，程意咬了两口，点点头，“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