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低了行走时发出的声响,轻巧地踩着地毯上楼的刺客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房间门口。
房间里面的两位合租室友正在分享着他们的早餐。
他面不改色地顶着福尔摩斯锐利的目光捏走了一块桌子上的饼干。
华生有些惊讶地看着阿奎拉的装扮,在阿富汗服役的经历告诉他,眼前的青年显然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的爆炸。
“你还好吗?”他欲言又止。
“他全须全尾地活着呢。”夏洛克接住了这个话茬。
就像对方所说的那样。
阿奎拉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只要没立刻死掉,大多数的伤口对于他来说都是小伤。像昨天夜里不慎擦伤的地方今天早上已经淡化成了一片红痕。
他抖了抖袖子,将手上的红痕遮住。刺客伸出手,将屋内的窗帘拉上,原本明亮的房子瞬间变得昏暗了下来。
“莫里亚蒂的人追踪到了我的住处,用炸弹袭击了我。”
而昨天晚上伦敦的一处工厂刚刚发生了爆炸,据警方调查认为,应当是电路过于老化导致的失火,幸运的是被现场的工作人员及时发现并进行了处理。
福尔摩斯对于苏格兰场的动静了如指掌,现在看来,那位工作人员就是眼前的斯特罗齐无疑了。
对方会找上自己——“和昨天一样,炸弹也是英国军方的制式。”
在偏光下,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眼睛闪烁着一种间于蓝绿二色之间的浅色,他和刺客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对视了一眼,迅速地意识到了对方想要通过自己达成的目的。
此时响起的电话铃声就变得恰到好处。
阿奎拉先人一步,抢在夏洛克和华生之前接起这通电话,在对方开口之前抢先一步说道:“麦考夫·福尔摩斯,你弟弟现在被我绑架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在你的狙击手动手之前先解决掉小福尔摩斯先生。”
他说话时语气笃定,就连华生都被他这副信誓旦旦的语气所蒙蔽,下意识大喊一声就要冲上来。
那点喊声显然也被收音极佳的电话收录了下来。
即使是空气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阿奎拉倾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沙沙的电流声,屋外是行人匆匆忙忙走过的步伐与一部分街头叫卖着报纸的杂音。
灰尘透过屋内那昏暗的光线,在肉眼难以看清的地方跳着欢快的舞蹈,浑然不觉屋内瞬间紧绷的气氛。
屋内的监视器早就被夏洛克破坏了八百年,而屋外负责监视的人和摄像头又没办法透过厚重的窗帘看清楚里面的动向。
麦考夫在一瞬间脸色铁青。原本是为了对付莫里亚蒂而迂回找来的帮手此刻竟然把刀转回对向了自己的弟弟,但他很快又意识到了不对。
如果夏利被威胁的话,华生军医怎么可能还这么冷静,后者总是像最忠诚的军犬一样守护在夏利的身边。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打破僵局的赫然是小福尔摩斯本人,他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如果你在这里杀了我,你也没办法活着回到美国或者意大利。”
他得意洋洋地靠在扶手椅上,说出来的话语却好像真的被威胁了生命一样。难得有这种欺骗麦考夫的机会,他实在难以拒绝,当即配合地阻止了想要说点什么的约翰,宽厚的手掌按在华生的嘴唇上,示意自己的搭档参与到这场邪恶的小游戏中。
如果雷斯垂德探长在这,就该知道有人要遭殃了,而很不幸的,华生从不这么认为。
遭到双重诈偏的麦考夫·福尔摩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他推开门,目光看向一旁的白色桌板。
今天不需要出外勤的几位MI6的特弓们警觉地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不知道是不是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太低,几人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莫里亚蒂的确和圣殿骑士团达成了合作,ctOS系统只是他们的试水,测试这座城市里的刺客能做出多大的反抗。”
麦考夫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打开白板上的雷达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