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燃烧一切!画地为牢!(1 / 1)

第495章燃烧一切!画地为牢!

「好。」

听到辉队的话,楚生的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亮了起来。

「它贪我的神格是吧?」

「那就喂给它,让它吃个饱!」

说著,楚生一边在黑线的缝隙里疾掠,一边猛地拍开腰间的贪食袋,两样东西从袋口飞出,落进了他的手里。

这两样东西都从贪食袋出来并没有恢复成原来的大小,而是被楚生用精神力维持住了他们在贪食袋里面的大小,不然也拿不到手上。

一枚是加装了日晕外壳的核弹,还有那只玉盒。

玉盒里面静静躺著之前用剩下的三分之二神骨灰。

「楚生!你要干什么?!」安曦在火网中喊道。

「做个假货!」

楚生说著,五指一张,玉盒中约莫一半的神骨灰腾空而起,眉心的永恒竖眼轰然睁开,永恒黑炎倾泻而出,将骨灰与核弹一同包裹。

塑造,融合,赋予!

三种能力在电光石火间同时运转,金灰色的神骨灰如流水般铺开,一层一层,均匀地熔进了核弹的日晕外壳之中。

不过两秒之后,黑炎散去。

楚生的手里,多了一颗流转著日晕的金色圆球。

球体表面,光明与秩序的神格波动缓缓荡漾,浓郁得化不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颗被剥离出来的神格。

看著这个圆球,楚生心中一定,但还是为了保险,朝辉队传音问道,「队长!它现在看我,是什么样的?!」

「一大一小两团光!」辉队回应,「你是大的,你手里那颗是小的!」

「但那颗小的更纯!」

「好!」

楚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神骨灰是太阳神的骨骼,同样也是本源,论起纯度来,自然要比他这个只融合了一成神格的半吊子纯得多。

毕竟一颗更小更纯,还不会反抗的神格,对一只贪食生气与光明的诡异来说,这就是一块摆在嘴边的肥肉。

「朱青!接球!」

楚生反手将金球抛给朱青,同时精神力急速传音,「听我口令,把它朝纺锤扔过去,越高越好!」

「安曦,它一旦分线去接,你带著百战的势,把那些线给我剪断!」

「陆关,骷髅压上去,缠住地面的白影!」

「辉队,算它张嘴的时机!」

四道回应几乎同时响起。

下一瞬,楚生做了一件让纺锤都为之一滞的事。

他收了圣甲的日晕,散了权柄的涟漪,把自己的神格气息,压到了最低。

而与此同时,朱青的巨臂抡圆,那颗金球带著毫不掩饰的神格波动,破空而起,朝著纺锤的方向,直直地飞了过去!

一收一放。

在纺锤的感知里,那团大的光骤然黯淡,而那团小的,纯的,毫无防备的光,正朝著自己飞过来。

送到嘴边了。

几万根黑线齐齐一颤。

纺锤的顶端,那道细缝轰然裂开,越裂越大,从一道缝,裂成了一张贯穿整个纺锤躯体的竖直巨口,口中没有牙齿,只有一圈一圈盘旋的黑线,像一个由丝线织成的无底漩涡。

它没有丝毫怀疑,虽然它目前的智力水平比大多数普通人还要高,但毕竟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也没有经历过人心的险恶,和楚生等人比起来,其实更显得单纯,只不过没有人会承认。

巨口迎著金球,一口吞了下去。

「就是现在!」辉队的嘶吼炸响。

「引爆!」

楚生心念一动,远程引信轰然启动。

同一瞬间,他重新披挂的圣甲光芒大盛,积蓄了一路的神辉,自甲胄的每一寸缝隙中喷薄而出。

【神辉:可凝聚圣甲之力为一击,日出之辉,洗涤万物!每日仅可一次!】

一道金白色的光柱,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贯穿两百米的距离,正正地钉在了纺锤刚刚合拢的巨口上。

外有神辉洗涤。

内有核弹引爆。

「轰!!!!!」

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那一瞬间的动静。

死寂了两年的极北雪原,第一次有了声音,声音大得像是整个世界被人从中间对折。

核爆的白光自纺锤的躯体内部炸开,将它庞大的身躯从内向外撑成了一个透光的灯笼o

冲击波卷著上亿吨的积雪,朝著四面八方轰然铺开。

几万具白影傀儡,像被狂风扫过的纸人,齐齐断线,成片成片地扑倒在雪地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五人趴在朱青巨身的背后,被冲击波掀出去十几里,狼狈不堪地从雪堆里爬出来。

「成了?!」朱青抹了把脸上的雪,嗓子都在抖,「核弹加神辉,贴脸吃下去,铁打的也得碎了吧?!」

「没有。」

辉队盯著爆心的方向,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白得比周围的雪还彻底。

「你们自己看。」

漫天的雪雾缓缓散开。

纺锤诡异还悬在半空。

它的躯体表面焦黑了一大片,几千根黑线被炸断,断口处淌著漆黑的浓浆,那道竖直的巨口歪斜著,日晕的金火还在它的躯壳上灼烧。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焦黑的表皮之下,新的黑线正一根一根地钻出来,缠绕,缝合,那些看起来狰狞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枚核弹,一记神辉,贴著脸炸进了嘴里,居然也只是炸掉了它一层皮。

「轻伤......」辉队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它只是轻伤...

」

「这就是序列四吗...

」

雪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道歪斜的巨口,缓缓地重新对准了五人,淌著浓浆的裂缝里,挤出了一道淬著剧痛,却更多是玩味的意念。

「很奇特,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似乎想要改变吾的形态,更改吾的能力,但这力量很微弱,很轻松就能压制驱散。」

「从吾诞生至今,没有任何食物能够伤害到吾,汝等是第一个,虽然是很奇特的感觉,但吾原本打算留著你们几个慢慢抽的。」

「现在改主意了。」

几千根黑线自它残破的躯体上暴涨而出,铺天盖地,将五人上下左右的每一条退路,全部封死。

「吾要将尔等一口吞下!」

黑线罩顶的那一刻,楚生的心,沉到了底。

打法没错,时机没错,饵它也吞了。

错的只有一件事,他们对序列四这三个字的估计。

「双阙!」他嘶声开口,反手拍向贪食袋,「撤!」

暗金色的门扉自袋中飞出,可门扉刚刚立起一半,一根黑线快若闪电地缠了上来,缠住门框,猛地一绞。

半开的门扉剧烈震颤,硬生生被摁在了半空,开不了,也合不上。

「想走?」那道意念冷冷地俯视下来,「吾的线足够纠缠一切!」

「这世上还没有能从吾的线里逃走的东西。」

黑线合拢,天罗地网。

安曦的庚金之火烧断了三根,第四根缠上了她的枪杆,顺著枪杆直接控制住了她。

朱青的巨身被七八根线缠住了双腿。

完了!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的心里同时冒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

整片雪原的中央,那座垂死的枢纽石城亮了起来。

一百零八根黯淡的巨柱,柱身上最后残存的每一丝暗金矿脉,在这一瞬间被同时点燃,连同主晶深处那一缕撑了两年的残存意识,一起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的意念,响彻雪原。

「两年了。」

「吾被汝当成饵,钉在此地两年。」

「汝借吾的躯壳引来活物,借吾族的名义设下骗局,吾只能看著,却动不了,也说不出。」

「今日总算有人把汝炸疼了一次。」

「吾这条命,本就是汝锅里的肉。」

「可肉在下锅之前......」

「也能烫汝一次嘴!」

话语落下,一道轰天彻地的巨响炸起。

轰!!

一百零八根巨柱同时炸裂,化作一百零八道燃烧的暗金锁链,撕裂长空,朝著纺锤当头罩下。

这是一座存在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枢纽,用自己的全部,包括本源与躯壳,连同最后一

缕意识,燃烧出来的一条绝途。

「途者,可为路,亦可为牢!」

锁链缠上纺锤的刹那,那些正在收拢的黑线齐齐一僵。

纺锤庞大的躯体被一圈一圈地捆住,它疯狂地挣扎,每一次撕扯都能崩断几根锁链,可断裂的锁链燃烧得更亮,缠得更紧。

同时缠住楚生五人的黑线,也在这一瞬间骤然松开了。

「异族!!」那道苍老的意念,朝著楚生的方向砸了过来,一边燃烧,一边急促地嘶喊。

「吾困不死它!」

「即使吾烧尽全部,也只能捆它一刻钟!」

「听著!它不是拾遗者!拾遗者只收死物,它要的是活物!是生气!」

「吾的躯壳只是它的渔网,汝等这样的活人,才是它的鱼!」

「吾陨灭之后,躯壳化矿,能拿多少拿多少,莫要给它留下!」

「然后,跑!」

「替吾告诉衢..

」

那道意念,到这里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途断之时,有人听到了吾的救命便足矣。」

楚生仰头看著那座正在燃烧的石城,看著那一百零八道以自我为柴的锁链,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他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用作撤离。

「各位!!」他嘶声下令,「搬!!」

贪食袋迎风暴涨,化作百米巨口俯冲而下。

燃烧后剥落的暗金矿石,半埋雪下的一座座仓库,那两万多件挂著封存木牌的遗产,成片成片地被吞进袋中。

陆关的骷髅化作搬运工,安曦的庚金之火劈开冻土,朱青捧起半座仓库往袋口里塞。

十分钟。

十二分钟。

十四分钟。

「咔嚓。」

半空中,第一根锁链,燃到了尽头,无声地碎成了金粉。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十根,第五十根。

石城的光芒暗了下去,主晶彻底化作了一块死寂的暗金晶柱,那道苍老的意念,再也没有响起。

「走!!」

楚生一把抄起那块死去的主晶残柱塞进袋中,五人几乎是被他用精神力拽著,撞进了重新立起的幽冥双阙。

在大门合拢前的最后一瞬,楚生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一根锁链,碎了。

纺锤自灰烬中挣出,焦黑的躯体上黑线蠕动,那道歪斜的巨口正对著门扉的方向,几千根黑线带著撕裂长空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抓了过来。

「记住吾的名字,食物。」

「吾名,牵丝!」

「这世上没有吾的线,够不到的地方。」

话说完,双阙大门轰然合拢。

黑线砸在空无一物的雪地上,砸出一片深达百米的巨坑。

当天深夜,浮空岛,冥月高塔。

医馆的灯亮到了后半夜,五个人一个不落地挂了彩,辉队的头发都白了一半,随著朱青这个可以自己恢复的人,肩膀也缠了三层绷带。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帐面上,这一趟是血赚的。两万七千件遗产,七成的贯通矿脉,折算下来三亿曙光币不止。

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衢老。」良久,楚生朝著岛底,缓缓开口,「都听到了?」

岛底沉默了很久很久。

「听到了。」

「它最后那句话,吾收到了。」

「途断之时,有人听到了它的救命......吾族的一生,求的就是这一句。」

「它的主晶残柱在我袋子里。」楚生低声道,「本源烧尽了,救不活了,但矿脉还是完整的。」

「我想用它铸一座门立在岛底的城中央。」

「途通则生。」

「只要路上还有人走,它就没有彻底死。」

岛底又沉默了几息。

「好,这是吾族最高的葬礼。」

楚生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走到桌前,摊开了一张白纸。

笔尖落下,他写下了一行字。

【牵丝,序列四,北,行踪不明,记仇。】

虽然早有预料,之前那只玄猫诡异智商也很高,但他完全没想到现在就遇到了这样的诡异,要知道玄猫诡异也远远没有这只诡异一样高智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低估了序列四的诡异的实力。

原本以为虽然这只诡异是序列四,但也不是不能打,毕竟自己也是序列五。

而且序列四和序列五,虽然差了一个序列层次,但归根结底都是中序列层次之中,结果没想到序列四居然这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