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用力到把她揉进骨血里。每一次对视都要控制着不让她察觉那双眼睛里藏着比爱更深的东西。

他一直做得很好。

在宁宁递来便当时,耳朵微微泛红地接过去,轻声说“谢谢”,然后在打开便当盒的瞬间,恰到好处地弯一下嘴角。

训练结束后,站在更衣室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她出来就递过去,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又飞快地收回。

日复一日但完全不会感受到枯燥的生活,从小腹刺入匕首的那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她像是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样做,拿刀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从捅入第一秒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下来,鼻尖红红的。

好可爱……

颤抖的宁宁好可爱。

眼睛红红的,瞳孔都在颤抖的宁宁好可爱。

让他的血流入她的手心,藏在指甲缝里。干涸后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她的水杯里、食物里,像无数次想要被铁轨碾过一起殉情的那样,紧紧融合在一起。

死亡后,宁宁把他的身体关在了柜子里。

贴上了一些毫无作用的符咒,购买了一些辟邪的东西。

一些伺机觊觎宁宁的人在这一时段争先恐后的冒出。他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在晚上刻意制造出一点动静,告诉宁宁他只是死了,不是分手了。

□□的死亡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在过去许多不同的时间线里,偶尔也会有任务失误或被宁宁反杀的情况。只需要平静的等待下一个读档就好。

只是,不要爱上其他人,好吗?

任何人都不可以,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猫狗动物也不可以。

乙骨忧太静静注视着她和直哉每一场对话、每一次见面。

“嘶……”

宁宁动了动脖子,抬起落在胸口的项链,“好奇怪,怎么感觉项链在发烫?”

禅院直哉倚在旁边的廊柱上,笑了一声:“护身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心理安慰。烫了说明它在替你挡灾。喏,回头看看,说不定刚才有什么脏东西从你身边路过呢。”

“喂……别吓我,恐怖故事啊!”

回头的地方,乙骨忧太就站在那里。

白色制服,一动不动。他的脸被廊檐的阴影切掉一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握着魔方的手指掐入手心。

过度强大的执念让他的时间线出现了问题,在禅院的时候,她在和直哉对话的过程中,他出现了。

这是宁宁第三次读档。在他海归回来后的时间线。

爱我吧,爱我好不好?已经无法克制了——已经没有办法再忍耐了,我会允诺你所有的事情,无论怎么样对待我都可以。只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爱你爱得快疯了。

笼中困住的小鸟会不断用撞击笼子和绝食来抗义。乙骨忧太没有忘记第一百八十六次的读档。关在一个房间里,每天固定允许见面的人只有他。最后她吞食了过量的药剂,结束了第一百八十六次读档。

而现在,命运会反复给他出同样的难题,直到他给出正确的答案为止。

宁宁签下了与他的婚姻届。最后一次去高专,她借去盥洗室为由,从窗户外跑了出去。

“真希,拜托了……当作没看见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随便你。”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一株破碎的枯草。乙骨忧太站在盥洗室外,靠着墙,指尖拨弄着魔方的边角。

“站在女生卫生间门口转魔方很诡异啊。”

“真希。”

乙骨忧太收起魔方,微微笑道,“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按照你说的让她走了。”

“嗯,我听见了。谢谢你。”

“真是麻烦——完全搞不懂你们小情侣啊。下次别让我做这种事。”

“好的。”

窗户是她离开的方向。

最初的见面,也是在非洲从一扇窗户开始的。

持续的控制只会让她痛苦,他不愿意让她痛苦。

而且……宁宁的魔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