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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是要他念书。
她是在玩他。
像小猫小狗一样的玩他,观察他的反应,挑豆他,戏弄他,期付他。最后拍拍他的头,笑着夸赞他——
“好乖。”
乙骨愣住,抬起头。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见这个词汇。
“你果然不会躲。”
宁宁说,手指从他的发丝间移开,“这样对待,不生气也不后退。乙骨君——你很喜欢被别人这样对待吗?”
“……请不要这样说。”
乙骨忧太理了理刚刚被她弄乱的刘海,声音更稳了一些,“只是有些没适应……宁宁,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好好念书。”
“对不起嘛。”
宁宁笑意盈盈,双手合十偏了偏头,“你生气了吗?”
“……没有。”
乙骨垂下眸,看着面前变冷的茶杯,声音很轻,“我不会对你生气。”
“你这句话,好像不是在说这一次哦。”
乙骨忧太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把茶杯拿远了一些,重新翻开书。
“继续念书吧。”他抬眸看她,声音软了些,“还听吗?”
“听——”
宁宁拖长了语调,托着腮,重新趴在桌上。
房间里重新又响起阅读的声音,这一次宁宁没再打扰。他念了一页又一页,自己都快融入故事中,没察觉的语速加快。一直到他念完了一整个章节,抬起头,看见宁宁已经趴在手臂上,睡着了。
窗户的阳光渐红,夕阳打在拉门上一点金色的影子。她面朝着他,侧着头枕在手臂上,呼吸均匀绵长。
“……”
乙骨忧太连自己都没察觉地放缓了呼吸,他合上书,注视着她的眉眼。夕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像一层极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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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
他低下头,轻轻开口,手臂碰了碰她,却没有回应。
这样的她,这样的宁宁,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的面前,起伏的脊背,手心的温度,每一样都在提醒他眼前的真实性。这样美好乖巧的她,几乎让人无法克制得激起保护欲,想要轻轻抱住她,触摸她的发,触盆她的唇。
“宁宁…”
乙骨轻轻侧过身,从旁边的矮架上拿了一条薄毯,搭在她肩上。
“宁宁……”
他的声音极轻,除了自己外几乎不会被第二人听见。墨绿色的眼眸温柔到了至极,肩上的手停在她的脸颊,想要落下却在半空轻轻发抖。
就在这时,走廊突然响起的三五只脚步不一的木屐声,怀里的宁宁猛然抖动了一下,惊醒了。
“乙骨……君?”
“……失礼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回手,动作快得有些仓促,耳廓泛红,“……你睡着了。怕你着凉,给你盖了毯子。”
“啊……”
宁宁后知后觉,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不太在意挥挥手,站起身。
“没事,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虽然这个也没事。”
“……别再打趣我了。”
乙骨忧太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手心有些薄汗,“是不是我的声音太难听了,让你觉得无趣,所以才……”
“嗯?”
宁宁在整理桐木架上的腰带,回应道,“当然没有了。乙骨君是我听过第二好听的声音哦。”
“宁宁……”
乙骨露出无奈地笑容,轻轻笑了笑,垂下眸,“其实…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如果不冒昧的话。”
“现在?”
宁宁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你确定要现在?我感觉我家里人快回来了,嗯……要不下次?这应该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我会说的很快的,不、不会耽误你的时间……也许你觉得我很唐突,但其实那天……”
拉门突然被“唰”地一声打开,门槛撞击到门框,精准无误打断二人的对话,一个高大金色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他撑着门框,上挑的眼尾视线居高临下扫了一眼和室的场景。
“是乙骨君啊。”
禅院直哉弯起唇,穿着木屐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