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嫉妒吗?”
直哉继续讥讽,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懒洋洋的不屑,“一个在图书馆里教人看书的家伙,穿白衬衫,说话温温柔柔,还喷香水——你不觉得这种配置很像那种专门骗小女生的类型吗?”
“没有啊。他说话的语气,还有他看人的方式。就是……很温和。”
电话那边不说话了,宁宁接着酝酿词汇,“温和,但又不是很靠近的那种温和。就像隔着一层雾,看得见但摸不到。很神秘,而且他还说开什么……学术讲座,他会不会是哪个学校的大人物?”
“不知道,反正有人性的男人是不会去图书馆喷香水的。”
“偏见,直哉,你这是彻头彻尾的偏见。我还邀请他今天可不可以一起学习,但是他拒绝我了,他拒绝我了欸!”
“……所以?”
“我可从来没有被任何男生拒绝过啊!但是我今天居然被人拒绝了。”
“任何男生?你不是就认识我一个吗?”
“对啊。”
宁宁耸耸肩,“但是直哉你每次都使命必达,几乎从来都不拒绝我。”
“……你在说我好对付吗。”
宁宁思索了一秒,点头:“差不多。”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通话那边的直哉不说话了,传来吸气又吐气的声音。又是说“你怎么刚说这种话?”又是说“你知不知道我从六岁就跟了你,为你拒绝了多少异性你不知道?”
宁宁哦哦哦的点头,简单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
钢笔平放在桌面上,在台灯的照射下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宁宁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拧开笔帽,在草稿纸上划了一笔——墨迹流畅,是深蓝色的。帽夹金色的材质倒影着她的脸,扁扁的,微微有些扭曲。
她不知道明天要不要去图书馆。他说明天还会在那里,但也只是“会”而已,并没有明确说会等她。
而且她已经问过他一次了,如果再主动去找他,会不会显得她太在意?
宁宁纠结,枕在桌子上,指尖一前一后触盆着它,长叹一口气。
“……你到底是谁啊。”
钢笔摇摇晃晃,磕在桌上。
第二天下午,她还是去了。
工作日图书馆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连一排都坐不齐。宁宁抱着书左顾右盼也没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不知出于放松还是失落,她轻吐一口气,拉开椅子。
“你来还笔了?”
耳畔突然响起的声音,宁宁吓了一跳,她立刻起身,椅子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乙骨忧太顺势扶住靠椅,尖锐的声音只响了一秒。
“乙、乙……”
“叫我乙骨就好。”
乙骨忧太微笑道,帮她拉开椅子,“抱歉,是我刚才太突然吓到你了。”
“啊……没有。那个,我叫小仓宁,您叫我小仓就可……”
“叫你宁宁,可以吗?”
“欸?”
“宁宁。”
乙骨忧太在她身旁坐下,拿出书,“这个昵称,会显得更亲切些吧。”
宁宁站了张口,只觉得后颈有些发烫。
“这样称呼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不、不会……”
宁宁低下头,手指不自觉捏着书页,“就是……好像我们认识了好久一样。”
“……”
乙骨忧太垂眸看着书页,密密麻麻的印刷字体在他眼中变得虚幻。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书翻到第一页,上面写满了笔记。
“我以为今天你不会来。”他替她的书也翻到第一页,按压好避免翘起,“被不熟悉的陌生人,多多少少会很奇怪吧。”
“其实还好。因为我家里的侍从都在外面等我,所以就算有什么也相对比较安全。而且我的运气一向非常好。”
“运气吗?”
“嗯嗯,我很幸运哦。”
宁宁伸出一根手指,一根根数着,“从我十四岁开始,我家做糕点很好吃但是最后离职的厨子、在后院玩耍差点掉下去拉住我的侍从、夏日祭多送了我一条金鱼的老板、麦当劳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