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的对话,但其实大家都知道咒灵是只有怨念之人才能滋生,咒术师无法成为咒灵。

虽然一直说宁宁是普通人,但并不是真的普通人。只不过咒力低,和普通人差不多。

“不过,忧太。你真的一点伤心都没有吗?”

忘记是哪一次结束任务。五条老师笑着靠着车窗旁。眼罩盖住了眼睛,看不见瞳孔,但乙骨觉得里面没有笑意。

“同伴离世,不可能完全没有伤心。只不过任务还没有完全解决,现在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

五条悟“唔——”了一声,继续单手靠着车身,“说得很有道理嘛,忧太长大了呢。”

“您上一次已经说过这样的话了。”

乙骨忧太上前,递交文件,“新的任务是在和歌山的一座神社里,据说是祭祀‘缘结神’的神社,最近几个月陆续有参拜者失踪。当地咒术师调查后发现神社范围内有咒力残留,但找不到具体的咒灵本体。”

文件不厚,白纸黑字。五条悟看着文件,却没伸手去接。

“忧太,”他维持着刚才的笑意,过于修长的腿支在一旁,依靠着车身,“你确定现在又要聊工作吗?”

“……您是还有别的安排吗?那我还是和熊猫前辈…”

“忧太。”

五条悟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

“自从小宁走后,你这个月一共接了……我想想,你一共接了十四个任务。”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在确定自己没有回忆错。

“比同期高专生平均量多了将近一倍。上个月你只睡了不到一百个小时,食堂的刷卡记录显示你平均一天只吃一顿——还是打包带走的那种。”

他靠在车身上,歪着头,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忧太,你是想把自己累死吗?”

乙骨忧太没说话。

昏暗的光线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目光下垂,收回文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知道五条老师在说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他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释然的,就像他原本认为的那样。前三天刻意留出了时间来缓解,在第四天收到第一通任务的时候,明明第一秒已经快忘记她,专注投身于任务。

但是只要一停下来——只要他的双手一停下来,哪怕有一分一毫思维上的间隙。

他都会想起她。

想起她凑近时睫毛投下的那片小小的阴影,想起她攥着他剑袋时的力度。想起她说“我会永远、永远永远喜欢您”时那两根竖在脸侧的手指。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在他停下脚步的每一个间隙里涌上来,精准地覆盖住他。

这太相悖了。他明明和宁宁只是前后辈的关系。他们之间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乙骨忧太也试着用任务田满所有缝隙。祓除咒灵、撰写报告、与同伴会合、赶路——他几乎把每一分钟都塞得严严实实,像往一个漏水的桶里拼命倒水,以为只要倒得够快,就不会再溢出来。

但没有任何作用。

他甚至会在半夜醒来,拖出那个已经封闭好的箱子,拿出她的所有东西,一个个对着物品和底部的“商品详细”发呆。

用手指去摩挲她用过的东西,触盆过的物品,使用过的温度。

他的心在无数个不经意的时间,被摩挲成一颗颗小洞。小洞全部被她所田满。

现在她走了,心也变得千疮百孔。

“又在想她?”

“……没有。”

“没有?”

五条悟笑了一下,“那你告诉我,你上一次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是什么时候?上一次和人聊无关任务的事情是什么时候?以及,上一次想到小宁的时候,没有立刻把念头掐断,是什么时候?”

“……”

“……任务要紧。”

“任务啊……”

五条悟站直了身体,伸出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任务可以等。但是忧太,你只有这一个。”

手中的文件袋被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