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桌前摊开的笔记本,一股没由头的烦躁。

“啧……”

“喂,要一起去盥洗室吗?”

小仓是笨蛋,一个脑袋空空的笨蛋。

洗手的时候习惯性的哼歌,擦干手后习惯性挽住她的手臂,笑容和眼眸都亮亮的,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疑惑地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有笔记本,下一次直接拿我的。”

她习惯了直来直往的说话。但在意识到自己十分突兀且过于直白的内容后,还是有片刻的不自然。

但小仓是笨蛋,笨蛋总是脑子空空,像只有一副外壳。

“真的吗!”

她用力点头,看上去很开心,“学姐愿意借给我笔记本?”

“嗯。”真希别过脸,不去看她,“但是要还。”

“当然啦当然啦!”

她看上去真很开心。至少比接过乙骨的笔记本时还要开心。

“我会保存的非常好的!谢谢学姐!”

“……真希。”

“嗯?”

“……你可以叫我真希。”

眼神微微有些不自然了起来,禅院真希移开眼。宁宁微愣,然后扬起笑容,重重点头。

“真希。”

“真希同学,熊猫前辈,下午好。”

在初春的某一个长达数月失联的时间后,真希再一次看见了她。

数月后失联的见面,在念道她的名字时,用上了礼貌性的敬语。

“这么客气的吗,小宁。”

熊猫说,“上次你来高专,和五条老师说话全程都视而不见哦。”

“哈哈……这个、没有吧。”

“有的。哦对了,上一次你说想要的毛毡玩偶,本来想给你的,不过忧太说你那几天都在家里有事,一直没机会给你。”

“话说……小宁啊。什么事情在家里休息了这么久?是不是忧太他——”

……

打闹过于热闹的场所,乙骨忧太一脸认真捂住熊猫的嘴,耳垂却微微发红。小仓宁拿着玩偶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靠在椅子上的真希,手里拿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又拧上,拧上又拧开。她的目光落在宁宁身上,看着她接过那个毛毡玩偶,看着她低头看着玩偶的侧脸。

有听熊猫说过忧太和小仓在一起了的消息,但以为只是熊猫个人的八卦外谈。

她似乎变了很多。短短数月不见,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变了很多。不再是眼眸亮闪闪的看着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平静的表情。

还有她身上时不时环绕的浮躁,有心事的样子。

“这几个月你过的好嚒?”

漫不经心的开口,但其实注意力都在这句话里。小仓宁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微微有些愣神。不知道是这句话让她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找她搭话。

“啊……还可以。”

她露出与之前完全不相符、敷衍且礼貌性的表情,“有点不舒服生病了。还好忧太一直在旁边照顾我。”

“这样。好好休息。”

“嗯。”

短暂到有些不正常的话语,像两个发生过什么故事的人,在大众面前需要避嫌。

她开始频繁围绕与五条老师与乙骨之间。很少再出现于她的场合。

初秋,东京的初秋还没完全褪去夏季的燥热。

发尾的水滴落下来,落在脖子上。禅院真希拿过毛巾,视线从礼盒移开,穿上制服。

“真希,你好了吗?再慢一点的话,忧太他们要去找五条老师啰。”

“知道了。”

没有再去刻意计算过这一次她离开的时间。七天?还是更久?这几天乙骨似乎也没有来。

真希穿好衣服,拉开门。

他们的感情似乎更好了。

这七天里她和乙骨发生了什么她不关心,为什么离开七天,她也不关心。

禅院真希看着二人相握的手,他们的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小仓笑着说了什么,乙骨低下头,唇边一点点浅笑。

啊,牵手。

十指相扣。

哦。

嗯。

“小宁和忧太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