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们关系难道很好?”
“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好吗?”
直哉生硬地打断她,“你都忘了?”
“……没有。”
昏暗中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她,但宁宁不能。她停顿了一下,说,“嗯…你也可以当做我忘了,熊猫前辈没有和我讲过这些,所以我不太清楚。”
她后半句话声音太小,直哉有些没听清。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
“没什么。”
宁宁说,消化着他刚才的话,“所以你其实是说,你一直很在意我?”
没有人说话,宁宁转了转项链,喊了他一声。
“直哉?”
还是没有人回应。
“直哉。”
“你怎么问题这么多。”
他的声音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桌前一小昏暗的光照着他的侧脸。
“你自己做过的事不记得了,我只是帮你记起来而已,这就叫在意了?”
“啊,不叫吗?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会记得女性细节的人。难道你记得很多女性吗?”
“……你是不是有病。”
宁宁眨巴眨巴眼睛,视线越过项链看向他。
“骂我做什么,我只是在问——”
“你觉得我会记得那种东西?”
直哉打断她,脸上没多少表情:“你把我当什么了。”
“欸,不是,你——”
“我连上周和我吃饭的那几个人叫什么都不记得。你以为我会像你那个乙骨似的,连你什么时候会从京都到东京、会经过那条街道、聊什么话题吸引你的注意力都记得一清二楚吗?”
宁宁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憋笑。
没有想笑她的好友直哉的意思,但是这条线的直哉太有意思了,她真的有些忍不住。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宁宁笑出声,眼泪都快出来,“我们刚才好像,没有一个人提到乙骨吧。为什么你突然莫名其妙提起乙骨了?”
“……”
“喂喂,直哉,你怎么沉默了。”
“……闭嘴。”
“闭嘴吗?真的要我闭嘴吗?闭嘴了就不能和你聊天了哦?你不喜欢和我聊天吗?”
“……”
“怎么又不说话啦——”
“…宁宁。”
“叫我名字干嘛。”
宁宁快笑到打滚了,摊摊手,“喜欢我人之常情好吧,爱和恨我都是正常的,无需隐藏。”
直哉没有声音了。
能想象到对方现在的表情,大概就是不悦地盯着她,像一条线一样紧紧抿着唇,脸上不爽的表情几乎无法压制。
她在被子里又笑了两声,然后努力憋住,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直哉——?”她拖长了声音喊。
没有回应。
“你真的不说话了?好嘛我开玩笑的。”
还是没有回应。
宁宁翻了个身,手里的项链小幅度打着转,银色的一晃一晃。
“好吧。”宁宁轻叹一声,声音轻下来,“那我说了哦。”
“乙骨的事,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能之前对他有那么一点感情,但现在已经没有了。”
她顿了顿,斟酌措辞,“没有也不会再有。虽然他现在这个阶段的确很好,我承认自己也有一点动心,但是已经不会再有了。”
“嗯……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
“不过,直哉。”
宁宁笑了笑,顿了一下,“谢谢你还记得。我真的很开心。”
没有人回应。
安静到不能再安静,让人想到直哉是不是已经耳尖发红到趴在桌子上了。
安静到太久了,久的都有些不对劲了。
宁宁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头垂下来,倒过来看他。
桌面矮小的灯晃了一下,隐隐约约明暗不定的地方,禅院直哉坐在椅子上。没有因为耳尖发红而趴在桌子上,也没有一副无奈不悦的表情,而是十分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额前的发丝有一些挡住眼睛。
光线太暗,金色的发丝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