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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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看着手机line上出现又很快删除的一条聊天记录,眉心不自觉微微上挑。
聊天没有备注,但即使是原始昵称,也让人很清楚的知道对方是谁。
许久不联系的人莫名其妙开端就发送这种内容总是让人十分不爽,禅院直哉当即一通电话打过去,对方显示已挂断。
不是无法显示,是已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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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的速度快到提示音只是响了一秒就立刻停止,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一直拿着手机在观察。
[做什么?]
发送的文字显示已读,直哉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已读。
对方看到了,但没有回复。他又等了几秒,屏幕暗下去,他又点亮,又暗下去,又点亮。
[说话。]
已读,还是没有回复。
莫名其妙的女人。
直哉倒扣手机,不再关注。
高层小仓家的女儿,幼年青梅竹马的玩伴。仓田有意将小仓宁放在禅院寄养一段时间,原本以为和禅院所有女人一样,顺从、安静、懂得看颜色。
但小仓宁不是,优越的家世和独子的地位让她十分放纵。独生子女无分“子”或“女”,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独子,继承仓田家的独子,也是继续在高层工作的领导人。
直哉一直觉得她很吵。
幼年时期的玩伴在禅院为所欲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爬到树上。
直哉每一次都要拢住袖口仰起头才能看见她,小仓宁就坐在树上,垂下一条腿笑看着他说:“直哉,你是不是又长矮了。”
那个时候他才不到十二岁,那棵树也的确不高。
小仓坐的那根枝桠也就比他高一个头。但他那时候还是太小了,仰起头才能看见她的脸。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
“下来。”他说。
“你接住我就下来。”
“谁要接你,重死了。”
“快点啦——我要跳了。”
她摆出一副立定跳远的姿势,作势真的要跳。
直哉下意识伸手,树枝晃了一下,树叶都被踩着抖了几片。
“骗你的。”
她笑出声,还蹲在上面,对他坐着口型,说他笨。
幼年时期的青梅竹马太过于熟悉,甚至家族长老都有意试探,如果能和小仓家联姻,对于禅院家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最熟悉的青梅竹马,最熟悉的彼此,直哉觉得没有谁更加适合小仓宁了。
他甚至做了一条纯手工的戒指项链,想要送给她,但小仓宁那一次整整三个月没有再会京都。
于是某一次他去东京,在路上偶遇到了高专的人,以及她。
“是忧太啦。直哉,我要在东京高专上学啰。我恋爱了,不能再陪你玩了,拜拜~”
她挥挥手,像打发一个过路人一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厄断所有关系。
直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挽着那个黑发少年的手臂,走得很快,白色蝴蝶结的帽子轻轻晃动。
乙骨忧太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但还是紧紧跟着她。他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嘴唇动了几下,宁宁看着他笑。
直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握在手心的项链深深掐入掌心,留下一小圈白色又深又明显的印济。
太突然了。
一切都太突然了。她离开的很突然,恋爱的很突然,认识那个叫乙骨的小子更加突然。命运像一根无形的线,促使她去从来没有去过的东京,下人说仅仅只是一面之缘,不知道怎么就加上了联系方式。
回京都后的直哉很少再关注她。
一个已经不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玷污的东西,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再接触只会让他恶心得想吐。
于是他刻意晾了两天才回复小仓宁的信件,内容也极简到极致,可以凸显出来他现在对她完全不感兴趣和不在乎。
新干线快速从眼前越过,破开呼啸的风声,撞开夜色。
侍从在驾驶位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