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的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他手里的木箱看起来很沉,手指在箱底勒出几道红印。

“小姐,您家里确实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大师的声音低沉,在客厅走了一圈,摇晃着金铃铛,“不过不算严重,做个法事就能解决。”

宁宁点了点头:“多少钱?”

“十五万。”

“嘶……”

宁宁迟疑了,乙骨活着的时候买过最贵的东西就是金枪鱼饭团,还是上一条线国中时期买的。现在乙骨死了,居然还要花十五万。

早知道就拿十五万和忧太胡吃海喝了。

“……行。”

宁宁点头,应下:“需要多久?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小姐坐着就好,此邪物怨气极大,莫约五个小时。”

法师命令后面的学徒开始摆放东西,从客厅一直到卧室,宁宁也站在旁边看着。

“小姐可否告知,死者身份、年龄和死因?”

“……不认识。我是租客。”

法师抬起看了他一眼,表情严肃,“不认识的人,会这样缠着您?”

宁宁没有回答,走廊的灯闪了一下,鹅黄色的。宁宁下意识蹙起眉。

“小姐。”

大师把金铃放在茶几上,声音放轻了一些,“您不说实话,这法事做了也没用。怨气不散,反而会越来越重。”

宁宁看着灯,半圆弧形的灯泡呈现透明的颜色,灯丝还隐约透着红。

“……我不知道他的年纪。”

宁宁说,“十八十九的样子,男,死因是利器穿过腹部,失血过多。”

“和您是什么关系?”

“……爱人吧。”

宁宁又小幅度的蹙了一下眉,但很快又展开,纠正道:“情侣,男女朋友的关系。”

“我清楚了。请不要走动,诚心、静心。”

宁宁点头回应,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两个人持续做法着,法师嘴里振振有词,从木箱里取出一卷红线,让年轻人牵着线头在房间里走,红线依次绕过了桌腿、茶几和沙发,在房间里织出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宁宁撑着下巴,目光聚焦在那个学徒身上。

看久了的确有些像竹内凉介,下颚线的弧度,鼻梁的高度都有些像。虽然是做法和凶杀现场,但闲暇之余看看漂亮的小男生也还算不错。

“砰!”

客厅传来一声绳索断裂的声音,宁宁预要起身询问,被揉着眼睛的法师拦下。

“没事没事,线太旧了。”

法师挥挥手,抬手擦汗,从木箱又拿出一卷红线:“不小心崩了,没事,马上就好。”

“喔……”

宁宁又坐回位子上。

等待的过程实在无趣,三四个小时大师不愧是大师,还在蹦蹦跳跳的摇铃。宁宁都靠在沙发上了,思绪完全飘空看着站在一旁的学徒。

“这是你师傅?”

宁宁小声道,碰了碰他的手臂。男生回头笑着应了一下,眼角有一颗黑色的泪痣。

“泪痣还蛮好看的嘛……”

宁宁继续说,“你平时跟着师傅学这些,不怕吗?”

学徒摇摇头,声音低低的,“习惯了,就跟上手术台一样,都是跟生死打交道。”

“你这比喻可够冷的。”

宁宁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他那颗泪痣上,“长得好看的人说这种话,倒有点反差萌。”

男生被她这么直白地一夸,耳尖微微泛红,视线往法师那边飘了一下,像是怕被师傅听见。

“没有,”他小声说,“就是实话。”

宁宁撑着下巴,歪头看他,“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别开脸,嘴角却还挂着笑意:“……宁宁小姐别逗我了。”

“居然还知道我叫什么?”宁宁来了兴致,在沙发上做直了些,“要不要一起加个line?下次有事直接就可以找……嘶……”

话没说完,宁宁突然蹙眉。男生疑惑,弯腰查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不适,“宁宁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