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作业本被他单手抬起,宁宁也不客气,看了他一眼后直接朝前走。

“喂喂,谢谢也不说啦?”

“谢谢。”

“谢谢谁呢?谢谢班长大人也不说啦?”

“……”

宁宁看着他,没说话。

“心情很糟糕啊,宁大小姐。这几天心情看上去都不怎么好的样子。”

“别这么喊我。”

她继续朝前走,心情的确算不上有多好,被人被刺了快一个多月,自己讨厌的人就在眼前还完全毫无察觉,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帮你把书放在讲台了。喏,放学请我喝可乐吧?”

三菅自顾自的坐在她前面的座位上,托着腮笑看着她。“不准说没有钱,五瓶矿泉水你都给他买了,我都还没要五瓶可乐呢!”

宁宁瞪了他一眼,“不是说了不提这事吗?”

“噢——”

三菅没再继续,而是一边玩着她的橡皮,换了一个话题。“下节体能课是打排球,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是两个班一起。”

三菅耸耸肩,放下橡皮擦,“和隔壁班一起,你知道应该和谁一组吧?”

……

在训练场看见忧太了。

本以为会很久不来上学,不过第四天,他还是来了。

站在队伍的最末端,被一排排人群挡的根本看不见,还是点名的时候声音小小的回应了一声。

他还是穿着白色衬衫和学校里统一的制服外套,只不过头低的更低了,后背也弯曲的更厉害了。整个人像弓起来的一样,背部驼起。

额前厚厚的头发完全挡住眼睛,根本看不清面部。

他全程没有朝她的方向看一眼,老师宣布组队时,他只是低着头,把怀里的排球抱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往墙边缩了缩。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抿紧的嘴唇。

像是已经习惯无人组队的日子,要么一个人对着墙练习,要么等同样落单的同学,两个人被迫组在一起。

现在很明显是后者,同样落单的也是一个男同学,班里的刺头。在被老师强行组合后,十分不满且毫不遮掩的用力“嘁!”了一声,越过忧太时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看什么呢。”

怀里多了一个球,宁宁回神,三菅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球也不拿,再晚就只有脏脏的球了。你发球?”

“……喔。”

她答非所问了一句,视线从乙骨忧太身上移开,抬起手刚准备发球,看着面前站立的两个人,一下子不知道该发给谁。

“怎么有两个。”她看着三菅和椿说。

“对啊!怎么有两个啊。”

三菅开口,主动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椿面前,让宁宁只能看见他:“多的一个人是谁啊?是谁啊椿,找你其他朋友去啊。”

椿不语,只是探出头,笑眯眯道,“当然不是我呀。女生就要和女生一起玩嘛,不像有些人,连发球都不会还硬往前凑。”

三菅的脸一下子黑了:“你说谁不会发球?”

“谁应说谁。”

左边手臂上挽上来的椿,面前是不肯走的三菅。宁宁无奈,后退几步,“一起吧。别吵了。”

本来想说你们两个一起打好了,但总感觉会很麻烦,而且双方都不会同意,不得意只能三个人打一个球。

这种打法实在奇怪,左边传给左边,左边又传给左边。偏偏两个人像暗自较真一样,每次打给对方都用足了力气,期待轮到对方时,球落地。

手里没事做,难免分心。

与他们这边同样打得用力的,是靠后忧太他们一组。

和他组队的男生每一次接球都十分用力,像是故意把球打偏,好让忧太去捡。

球落在边线外面,滚到铁丝网旁边。忧太跑过去捡,弯腰的时候校服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他赶紧拽下来,低着头跑回去。

“……对不起。”他把球递给队友。

队友没接,只是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笑。“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