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爬起身,而是拉下手,慌乱地遮住。

小椿也有些愣神:“那是……”

“没、没什么……!”

突然加重的音量,乙骨忧太脸色惨白,手忙脚乱把外套塞进校服,声音颤抖。“什么都不是……不是的……这不是…”

他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的声音,他的身躯,他的瞳孔。这一瞬间都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眼球颤抖的快要分成两半,左右分离着融合。

他只能以一种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倮露出来的针织衫,嘴唇颤抖得无法再说出多余的话。

一直到眼前的少女没有任何声音,乙骨忧太才缓缓抬起头。

他看见少女低垂的眼眸,唇角带着冷漠的讥笑,嘴唇一张一合,一字一句。

——“真、恶、心。”

忧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手脚冰凉,僵在原地。他只能蜷缩在地上,用校服紧紧裹住自己,瞳孔失色。“对不起……对不起”

他小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

面前的女孩已经走远,却还在重复。

“对不起……对不起……”

路过的同学看了他一眼,快步走过。

“对不起……对不起……”

周围讨论的声音,停留又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

上课铃响起,迟到的同学加快了步伐。

“对不起……对不起……”

地面始终匍匐着一个人影,小小的,弓着后背一动不动。

“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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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一如既往的安静。

低头的低头,撑住脸颊百无聊赖打着哈欠的男同学转着笔,小声窃窃私语的女同学对着桌膛里的手机轻笑,在老师回头时又立刻止住。

黑板和粉笔碰撞的声音,哒哒的像马蹄,巨大的雾气弥漫住了窗户,树影摇晃不定,很难看清。

乙骨忧太坐在靠门的最后一排角落,低着头,摊开看着书本。

国语老师温柔轻声传来授课的内容,课本摊开的图片鬼影摩挲,一副漂亮却又稍带恐怖色彩的插画。

黑板用粉笔写着“卑しい”和“下賤、げせん”的含义,以森鸥外的《舞姬》作为引导。尽管课堂上没有人听。

身体的发冷已经渐渐回暖了,校服的拉链一直拉到脖子的位置。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正如没有人会知道,今天他身下,穿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女款外套一样。

忧太感觉自己稍稍缓和一些了,也许是宁宁外套的缘故,两件穿在一起还是有些厚,温度很快回暖。

从地面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自习的时间。

椿同学和其他围观的同学都已经离开,乙骨忧太才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掀起校服,小心把周围一圈的外套,全部掖在里面。

到教室时已经开始讲课,乙骨忧太才慌乱坐下,用书挡住脸。

……会告诉宁宁吗?

告诉宁宁他都做了什么,穿着她的外套,做着过分的事情,还被其他同学看见……

好害怕……

但是身体深处,外套柔软的绒毛正贴着他的皮肤,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摩擦。

好舒服……

好害怕……

好舒服……

好害怕……好舒服……好害怕……好舒服……好害怕……好舒服……好舒服……

“乙骨同学。”

突然出现的女声,乙骨忧太浑身一颤,茫然抬起头,对视上国语老师笑盈盈的脸。

“什……什么?”

“不可以走神噢?你来回答一下老师刚才提出的问题吧。”

顿时全部的视线都朝乙骨忧太袭来,他慢吞吞的站起身,脸憋到通红。

“对不起……我、我没有听见问题……”

“要听讲啊乙骨同学。那么老师再重复一遍。”国语老师转过身,敲击了一下黑板。

“在刚刚我们读过的《罗生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