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到指缝,连带着指尖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指尖被按压后由粉变白,又从白变粉。
被潮湿和温热包裹的有些不太舒服,宁宁“唔…”了一声,收紧手心。
乙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翻过她的手,掰开她的手指,按在床上,用已经发凉的毛巾,继续擦拭。
掌心微微有些汗液,灯光下泛着沙子般的光。被毛巾擦过后,重新变得干燥起来。
“……乙骨?”
声音沙哑,还带着迷糊的困意。
按住的指尖收回,灯光刺眼,被她挡在眼睛上。
“你醒了。”
乙骨忧太站起身,从床上离开。
“嗯……”
她有些含糊不清,手臂还挡在眼睛上,“你……在干什么?”
乙骨沉默了一秒。
“擦手。”
“……为什么擦手?”
乙骨没有回答。
“你喝多了。”他说,“早点休息。”
他转身,准备离开,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口。
乙骨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见她躺在床上,一只手伸出来,正攥着他的袖子,眼睛迷迷蒙蒙的。
“我想喝水……”
“……”
房间的冰箱里有特供的水,乙骨忧太走过去,蹲下身,拿出一瓶未开封的。
他拧开瓶盖,走回床边,把水递给她。
宁宁接过去,仰头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下巴,滴在裙子上。
乙骨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等她喝完后,接过瓶子,放在床头柜上。
“还有事吗?”他问。
“嗯…”
宁宁低低的嗯了一声,抓住他的衣服,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前。
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你不帮我洗澡吗?”
“……你喝多了。”
“有一点…因为你一直不理我,还挑衅我。”
“我没有挑衅你。”
“你在给我转账。”
“……”
她的话有些模糊不清,不管是语序还是内容上都是。
“你说我在挑衅你。那你为什么要发那张照片?”
宁宁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照片?”
“禅院直哉。”乙骨说,声音很轻,“你发他的照片给我。”
宁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眨了眨眼睛。
“我发了直哉的照片?”
“嗯。”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宁宁思索,然后很缓慢的摇了摇头。
“……我发错人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不小心一键转发错了,是我发给别人的。”
“发给谁?”
宁宁没有回答。
乙骨等了一会儿。
“宁宁。”
“……嗯?”
“发给谁。”
沉默。
许久,她的声音才出来。
“乙骨。”
她说,“准备发给乙骨的,但是他一直已读不回。”
“……”
乙骨忧太沉默,黑色的睫毛下垂,头顶的暖光照在他的眼帘上,一点点深色的阴影。
空气中谁都没有说话,一个迷迷糊糊,一个清醒无比。
“宁宁。”
好一会,他抬起眼,把她从怀里拉来。
“你喜欢我吗?”
小仓宁看着他,眼睛迷迷蒙蒙的,像是没听清。
“……什么?”
“你喜欢我吗?”乙骨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宁宁停顿了一会,然后缓慢却认真地摇摇头。
“不喜欢。”
乙骨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墨绿色的眼睛里很快又恢复平静。
“……嗯。”
他松开手,站起身。
“早点休息。”
“还有,这个是你的吧。”
在出租车时掉下来的项链,底部一只很小巧的银色魔方,被他捡到。
宁宁点了点头,拿在手里:“你可以陪我吗?”
乙骨忧太停顿,“你刚才说,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