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忧太啊,”米格尔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知道吗,在非洲有一种动物,叫鸵鸟。”

“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把头埋进沙子里。以为看不见,危险就不存在了。”

乙骨沉默了两秒。

“……我不是鸵鸟。”

“那你为什么不看手机?”

乙骨没有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垂下眼,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消息列表里,一串无备注号码旁的数字是十一。

有十一条未读消息,并且清一色全部都是道歉的话语。

点错了、发错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这种照片发出去了,可能是刚才不小心点错了。

以及末尾的两条:

“你生气了吗?”

“对不起,你别告诉别人好不好。你今天有时间吗?或者明天?你之前说和我一起吃一顿饭的。你那天还咕咕了我,我都没有生气。”

说的话有些语序不通,看上去语句也有些凌乱。

乙骨忧太也不知道她说的“咕咕”是什么意思。

咕咕。

是鸽子的叫声吗?

所以咕咕的意思是……放鸽子?

底部的消息还在持续,乙骨忧太停顿片刻,上滑页面,关上手机。

“看了。”他说。

“不回复?”

“没有回复的必要吧。她做出了解释,本质也是不想让我看见,那么现在我只需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乙骨忧太说,声音很平静,“而且,回复了反而会越发越多。”

米格尔没说什么,只是搭着他的肩膀,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明白,不过忧太啊,你小子对陌生人都挺客客气气,没想到对仇人还挺干脆的。”

“……不是仇人,我和她并不熟。”

“哦?是吗?”

米格尔拉长了调子,越过他,“我还以为你们是死敌呢。她骗了你几百万的那种。”

“……”

手机的震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暂停了。

 米格尔和一位不知名的小姐搭讪起来,似乎是问路的游客。

乙骨忧太拿出手机,解锁界面,一条条对话弹出来,占据了一整面屏幕。

[我看见你已读不回了]

[我要生气了。]

[好吧我不生气了,你继续已读不回吧。我刚才真的发错了,我不知道自己相册怎么莫名其妙多了这么个照片。]

[hi?你还在吗?]

[你还在生气吗呜呜……]

“……”

乙骨忧太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没有生气。]

指尖停留在发送键,手指移动,点击了删除。

输入框的内容消失。

同时,设置了免打扰。

#

宁宁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拿着手机,发呆。

已读不回。

全是已读不回。

她讨厌已读不回。

三天前是已读不回,三天后还是已读不回。

第七天稍微好一些了,在她的契而不舍下,乙骨回复了。

[今天有事吗?我看太阳不错,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乙骨:抱歉,今天我有些忙。]

[那今天呢?那边新开了一家餐厅,感觉味道不错,我可以来接你。

乙骨:还在做任务。]

[(图片)你看这个,感觉很好吃啊……而且第二份还是半价呢!

(十五分钟后)

乙骨:(转账:20000円)]

宁宁:……?

挑衅我?

不想回就不想回,给她转账是什么意思?

宁宁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深呼吸又吐出。

她来非洲已经快一个月了,在得到乙骨好感的计划中,喜提从“谢谢,借过”,到现在已读不回。

太糟糕了。

“真的、太糟糕了……”

这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宁宁甚至思考要不要重新读档,从巷子里和直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