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天色湛蓝,绿草如茵,阳光明媚而不燥热,空气清新而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心情愉悦,忍不住像小孩子一样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草地柔软,十分舒适。
忽然,有什么东西硌到了她的后月要。
她不适地蹙起秀眉,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没想到那东西居然还跟了上来。
她实在受不了了,爬起来转身一看,原来罪魁祸首是一根半插在土里的萝卜。
真奇怪。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当即挽起袖子,握住萝卜狠狠一拔。
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用力抓住。
她吓了一跳,猛地睁开双眼。
天光已亮,谢衡之俊美无俦的脸映入眼帘,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时的他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林漱玉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抓着什么。
但不同于梦中,如今触感柔软……
她慌忙松开手,谢衡之也放开了她的腕子,轻轻舒了口气。
“夫君你没事吧?”林漱玉紧张询问。
“夫人的手劲儿可真大啊。”谢衡之咬牙切齿,气息虚浮,“若是再用力一些,恐怕我现在就可以去后宫当值了。”
林漱玉惭愧不已:“抱歉啊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做梦,梦见地上长了个萝卜一直戳我,所以我才拔它的,我真没想到……”
谢衡之深深闭眼,长长吐了一口气:“无妨,我缓缓吧。”
林漱玉抿了抿唇,道:“要不……我帮你揉一揉?”
谢衡之摇头:“不必。”
林漱玉看着谢衡之久久没有松开的眉头,越发愧疚,眸中不禁泛起了水雾,声音哽咽:“对不起,夫君……我真不是故意的……”
谢衡之见状不禁目露怜惜,他伸手将林漱玉揽进怀中,温声哄慰:“好了,阿玉不哭,不怪你,而且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真的好多了?”林漱玉抽噎着反问。
谢衡之“嗯”了一声,道:“真的。”
林漱玉仍然十分担忧,就算疼痛消失了,也不代表没有损失,于是提议道:“要不要待会儿找个郎中来看看吧?”
谢衡之额角青筋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不必。”
专程叫人来检查这种东西,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林漱玉知道男人都格外在意这方面的面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慰道:“夫君,可不能讳疾忌医啊,还是身体最重要。”
谢衡之深深闭眼:“先观察观察吧。”
林漱玉无奈:“好吧。”
两人都没再说话,罗帐静谧。
约莫一刻钟后,外间响起春桃的提醒声:“世子、夫人,该起了!”
两人坐起身来,林漱玉想了想,主动道:“夫君,我帮你更衣吧。”
谢衡之眸中划过一抹诧异,这还是林漱玉第一次主动帮他穿衣——他这是因祸得福了。
“那就麻烦夫人了。”谢衡之含笑道。
之后在早膳桌上,林漱玉也格外热情,不仅主动帮谢衡之夹菜,还将菜喂到了他唇边。
谢衡之心情愉悦,几乎忘记了之前的疼痛。
用过早膳后,两人各自去上值。
接下来的一整日,林漱玉都忧心忡忡的,生怕谢衡之真的被她弄出问题了。
虽说谢衡之总是无度索求,但也真真切切地给了她快乐,她可不想昨夜变成他们的最后一次。
或许是因为忧思过度,午后小憩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谢衡之换上了一身太监服,面容多了几分阴柔。
他将臂弯中的拂尘一扫,用尖尖细细的声音说:“夫人,咱家仔细想了想,咱们还是和离吧,咱家真的给不了你幸福。”
林漱玉如遭雷劈,当即清醒了过来,一身冷汗。
傍晚见到下值回来的谢衡之后,她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关切询问:“夫君,你现在感觉如何?”
这话一出,周边的几个侍从齐齐向谢衡之投来了关切的目光。